第(2/3)页 极高的评价,也是阿方索在此会面的原因。 “……向你致歉,伟大的伊比利亚。” (注:圣徒们抛弃了过去的姓氏,选择以伊比利亚作为继承。) 面对这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英雄人物的致歉,卡门深深叹了口气。 “我尽力了,船长。” 通信瘫痪,金融崩溃,地貌巨变,饥荒暴乱,盗匪横行…… 灾难后的伊比利亚几乎称不上是一个国家,凭借信仰将破碎的尸块勉强粘合在一起,那已是那个时代能做到的极限。 当然,现在也没有多好。 别说曾经在玻利瓦尔的督区,如今的伊比利亚连国土内的声音都未统一,哪怕是管辖内的民众至今仍对审判庭抱有警戒。 阿方索对此深有体会。 格兰法路的民众们遇到纠纷时,没有去寻找审判庭,而是向他们这群失踪了50年的老东西们寻求帮助。 这固然有着深海教会不断捣乱的影响,但也难说审判庭的管理有多高明。 因此阿方索的看法很简单。 “反正都烂成这个样子了,为什么不赌一把?”阿方索声音低沉。 “船坞尚在,根据水陆两栖陆行舰的模板优先对部分黄金舰队改造,向你保证……我们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伊比利亚的统一!” 统一……多么诱人的词汇,可卡门清楚的了解这后面的代价。 “会死很多人。” “软弱!” 阿方索额头青筋暴起,恨铁不成钢瞪着老人,仿佛下一瞬就要挥拳过去。 “如果牺牲能换取伊比利亚的复苏,那就是值得的!” “但我们没资格替伊比利亚的国民们去选择。” 卡门看着站起身的阿方索,平静的问道。 “您知道我眼中的黄金时代是什么样的?” “……” “虚假。”卡门自己回答。 “那些荣耀的,开创的,标新立异的……全部被灾难击垮了,仅存的一些也离开了伊比利亚。” “我并不是什么英雄,而灾难中也并非是我第一个站出来。” “是那些被黄金时代的人们瞧不起的、安于现状的国民们,他们自发组织了救援,而我也是在那时认清了什么才是伊比利亚。” 卡门的身影愈发挺拔,明明是坐着,却比站着的阿方索显得更加高大。 “我们,这里的所有人,就是伊比利亚。” 阿方索沉默着坐下,狠狠灌了自己两瓶酒。 “好吧卡门,你说的对,但你真的要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耀?” 阿方索低下头,看着酒瓶上扭曲的自己。 “阿戈尔已经同意,黄金舰队会为他所用,国民不信任你们,审判庭为什么坚持?” “……我已经老到不再有争胜的心态,或是在言语上维护荣耀的力气了,阿方索阁下。” 卡门靠着椅子闭上双眼,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老。 “生存就是最伟大的荣耀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伊比利亚的现状。” “充足的食物,恢复社会秩序所需要的资金,民众们的信任,后续的行政管理……” “即便您的舰队可以碾碎阻碍,可后续的这些又该如何处理?” 早一些,晚一些,卡门都愿意将权利交出,审判庭根本对此毫无留恋。 早些局势糜烂,伊比利亚的情况允许使用重典,反正也不可能更烂。 晚些完善的时候,审判庭将目前的局势稳定,也有了更多试错的保障。 可偏偏是现在……这个最微妙的时间点。 拥立新王的前景是诱人的,失败的代价却不可承受。 它意味着将所有希望压在一人肩上,一旦此人无法担此重任,支离破碎的伊比利亚或许会永远失去统一的契机。 失望的民众将掀起暴乱,审判庭长久建立的秩序将会崩塌,而更糟糕的是—— 新王有着摧毁整个伊比利亚的力量。 海嗣,名为维恩的个体与这个危险的种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 伊比利亚承受不住新的大静谧了。 卡门的问题让阿方索哑然。 即便并非政务人员,他也知道卡门的顾虑很重要,有些问题的确不是光凭力量能解决的。 从始至终,卡门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。 那个为伊比利亚带来新生的人,是否值得信任? “一个血魔被推举为伊比利亚的王。”卡门语气平平。 “听着像什么?” “……一场灾难。” 阿方索捂住脸,不得不承认原先的计划太过草率。 单凭血魔的名声,新王登基的消息一旦传出,搞不好就要掀起一场暴乱。 “倒也不必这么悲观。”卡门反过来安慰。 “不以种族作为偏见,和我同行而来的三位圣徒已经前去观察对方,希望可以了解那位的态度。” “这方面,二位不必担心。” 一直静默的达里奥出声,吸引二人的视线。 “维恩阁下心思难以琢磨,似乎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,其他方面我无法定言,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。” “他答应的事,不会食言。” 卡门二人陷入静默,阿方索想起了当初那个像是玩笑的约定,而卡门则若有所思。 “你是说戴维设计师?” 舰队回归的原因起初只是一位老人的委托,这方面的情报达里奥也没有瞒着,而是选择如实相告。 也正是这一点,让许多持反对态度的圣徒们选择了观望。 达里奥迟疑的点了点头,没有说出维恩曾经想过毁灭伊比利亚的言论。 “去见一面吧。” 卡门沉思后定下结论。 “无论是哪位阁下,亦或是戴维设计师等人,人活在世界上必定会留下痕迹,而这些痕迹往往能看出人的真正性格。” “……也好。” 阿方索没有拒绝,现在想来当初的约定还是太草率了,他的确没有问清维恩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。 况且对方是否同意还是两说。 他能成就伊比利亚,可伊比利亚有什么能给他呢? 想到梦境中看到的告白,阿方索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。 还有那奇怪的癖好也是问题。 虽然他并不歧视同性恋,但异样的伴侣需求搞不好也会成为民众攻击的理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