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二月,大秦著名思想家戴震病故,与此同时,甘肃监粮贪腐大案爆发,奏报送到白稷元面前,引得他疑心大起,派钦差前去查仓,不料地方官员早已上下勾结,瞒过了钦差,此案就此悬而不发,朝堂的隐患已经埋下。 三月,大秦休整半年,集结了五十三万大军在黄河北岸,旌旗蔽日,号角连天,正式南下伐玄,要一举统一天下。 谁也没想到,战事开局就偏离了大秦的预料到了四月,五十三万大军在徐州遭遇玄军重创,伤亡惨重,不得不北撤,玄军乘胜反击,一举收复徐州全境。 五月,玄朝四十余万大军完成集结:五千辆坦克列阵平原,三万骑兵整队待发,五十艘钢铁战舰封死了海口,三十万步兵,一万工程兵,六万狙击兵依次开赴前线,对着秦军摆出了决战的姿态。 六月,秦军一触即溃,汴梁等重镇接连失守,白稷元不得不下诏迁都,从长安退往北方邺城。 七月,玄军势如破竹,长安、西凉、西域接连沦陷,不到半个月,玄朝就占据了黄河以南的全部领土,兵锋直指邺城。 八月,玄朝动用新式武器,对秦军防线发动降维打击,根本无法阻挡的秦军再次败退,白稷元只能再次迁都,退往北平城,做最后抵抗。 九月,邺城、晋阳等接连失守,玄军步步紧逼,向北平合围而来。 十月,困守北平的白稷元终于慌了神,接连三次派使者捧着降书去玄军大营求和,都被玄朝皇帝王宇昊驳回,称“秦室乱政,涂炭生灵,今日天下当归玄,岂能容你苟全”。 十一月,玄朝科技园造出的一万架直升飞机飞赴战场,短短十日就拿下了关外全部领土,从北面对北平完成了合围,铁桶一般的包围网,彻底封死了秦军最后的出路。 十二月,北平落了一场少见的大雪。 鹅毛大雪卷着朔风,下了整整三日,把整座北平城都盖在了一片雪白之下,天地茫茫,连远处的城墙都看不清,仿佛连数百年的秦宫旧苑,都要被这场大雪埋了进去。 一片雪花悠悠落在太和殿屋檐的积雪上,像是给已经压得沉甸甸的积雪添上了最后一根稻草,就听得“哗啦”一声,一角积雪从檐上坠落,摔在门口的雪堆里,碎成了一片细碎的雪沫。 咯吱一声,踩开积雪的脚步声停在寝宫门前。 刚刚恢复伤势、重新捡回武功的大秦皇后甄芙,抖落了披风上积着的雪,抬眼望着漫天还在不停落下的雪片,北平街头空荡荡的,没有行人,也没有摊贩,整座死城一般的都城,只剩下风吹旌旗的呜咽。 她闭上眼,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汉白玉桌案上,指节崩裂出血,随后无力地坐倒在台阶上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求一个太平盛世,怎么就这么难? 换好黑金色织凤的皇后朝服,她提着腰间的长剑,一步步走进白稷元的寝宫,烛火摇曳,照得白稷元苍白的脸格外难看。 “蠢帝,事到如今,你可后悔?” 白稷元靠着龙床,发出一阵无奈的苦笑,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纸屑:“我错了……我后悔……没听你的话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” 话音未落,剑光一闪,甄芙的剑已经切开了他的脖子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白了龙床前的地毯,白稷元捂着脖子倒在地上,没多久就没了气息。 甄芙脱下染血的凤袍,换上玄铁衣甲,带好遮脸的钢面甲,提上了那杆跟随自己多年的长矛。朔风从宫门吹进来,鼓得衣甲猎猎作响,面甲上凝着薄薄的白霜,放眼天下,已经是一片苍黄的末路。她召集了残存的三万大秦将士,开了北平城门,向着玄军的军阵冲了过去——虽千万人吾往矣,这是她最后的尊严。 北平城头,秦氏宗室的白斯扶着城垛,看着甄芙带着那支孤军冲进千军万马之中,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。 他提着剑在城头立了半个时辰,身侧的“秦”字大旗迎着风雪依旧飞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