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足足站了一炷香的时间,才回过神来,整理了一下衣袍,走过去。 阿姊弟俩隔了五步站住。 萧美娘听到声音,转过头来。 看了萧瑀一眼,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。 萧瑀这年五十有二,鬓角已经全白,身上的紫袍洗得有点发旧,他做宰相,衣裳从来不肯多做,这件穿了三年。 “瘦了。”萧美娘说。 萧瑀点头。 “你也瘦了。” 萧美娘笑了一下。 “草原的羊不好吃。” 萧瑀也笑。 就这两句。 阿姊弟俩都没掉眼泪,也没扑过去抱。 萧美娘是大业年间走的,那年萧瑀才刚满四十,如今鬓白齿摇。 中间隔着杨广、隔着江都、隔着突厥十几年的风沙、隔着一个改朝换代。 该哭的眼泪早在各自的夜里哭干了,这会儿见着,反倒像两个老熟人在街上碰上,互相确认对方还活着,就够了。 萧瑀往墙边偏了偏头。 “这墙,叫水泥,硬。” “我摸出来了。”萧美娘说:“跟石头一样。” “陛下教工部烧的。” “哪个陛下?” 萧瑀顿了一下。 “两位陛下都有,东西是太上皇弄出来的,料是当今圣上让工部备的。” 萧美娘嗯了一声,手从墙上拿下来。 “还有什么新鲜东西?” “去我那小屋看?” “走。” 出了军院,走进萧瑀的小楼。 屋里有炭炉。 烧的是蜂窝煤,不冒烟,只冒一点点红。 萧美娘进屋第一件事是把手伸到炉子上方,烤了两息。 她在草原十几年,知道冷,也知道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