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拍了两下球,两下,三下。红土场上的风停了,树叶不动,蝉鸣声突然断了。 走廊上的伦子,手里的新茶又凉了。她看着球场上那两个疯子,轻轻叹了口气,把茶杯放在窗台上。玻璃窗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,她看到自己的影子,和窗台上那个裂了缝的旧茶杯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 "这两个疯子。"她低声说,嘴角却翘了起来。 最后一局。比分牌上的数字被南次郎用粉笔改写,白色的"6"和"6"并排站着,像两个对峙的士兵。没有抢七。南次郎说"没有抢七"的时候,语气就像在说"没有明天"。 越前站在发球点,右膝上什么都没戴。伦子没再给他贴新的贴布,只是用冰袋敷了十分钟,然后抹了一层薄荷膏。皮肤凉飕飕的,下面是滚烫的血管在跳动。他能看到膝盖骨在皮肤下移动,像一个独立的活物。 "发球。"南次郎站在接发位置,比平时靠后了半步。那是给ACE球留的余地,也是给左腿留的余地。多一点反应时间,就能少移动半步。 越前拍球。球在红土上弹起,沾了灰,变成暗黄色。他抛球,手腕一抖,球向外角旋转着飞去。球拍在最高点追上球,不是那种全力的平击,而是带着强烈上旋的抽击——为了节省膝盖,他调整了发球方式,减少了起跳,增加了转体。 球砸在发球区的外角,几乎是压线,然后带着强烈的旋转弹向场外。ACE。三十比零。 南次郎没动。他只是看着球落地,然后滚到场外的草地里。"好球。"他说,声音有点闷,"但旋转多了,速度少了。的高手会读旋转。" "你不是那个能读旋转的高手。"越前说。他的右膝在说话时有轻微的刺痛,像是有人用指甲掐了一下皮肤。 "我是那个能读你膝盖的人。"南次郎用球拍指了指越前的右腿,"你刚才转体的时候,右膝内扣了十五度。韧带在叫疼呢。" 越前没接话。他再次抛球。这一次他加了更多的平击,球像一道白光射向南次郎的反手位。南次郎移动了,拖着左腿,用右脚蹭地滑过去,勉强用左手将球削过网。 网前高球。越前早已预判到,他上网,右膝在蹬地时发出一声轻响——咔。像是齿轮卡了一下。但他跳起来了,比昨天高,比前天高。球拍在最高点截击,球直直地砸在南次郎脚边,弹起,打在南次郎的小腿上。 三十比十五。 "这一分算你赢。"南次郎弯腰捡起球,但他没直起身。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左手撑着左膝,像是在和那三枚钢钉谈判。过了三秒,他才慢慢站起来,"但你的膝盖在说谎。它说还行,其实是在硬撑。" "你也一样。"越前说。他的声音很干,像是砂纸在摩擦喉咙,"你左腿在发抖。" "老毛病了。"南次郎走回接发位置,"但它抖它的,我打我的。你也一样。疼是信号,不是刹车。" 三十比三十。平分。 越前深呼吸。空气里有红土的腥味,汗水蒸发后的盐味,还有南次郎身上那股陈年膏药的味道。他抛球,这一次他用了全力,身体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,转体,挥拍,起跳——右膝在起跳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但他无视了。 球发出沉闷的啸声,砸在中路,然后以诡异的角度弹起。南次郎侧身,用正手抽击,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回,越过越前的头顶,落在底线深处。 越后退。右膝在急停时承受了全部的体重,他感觉到护具——等等,他没有护具了。膝盖直接承受了冲击。那一瞬间,他听到了声音。不是骨头,不是韧带,是一种更沉闷的、像是硬壳裂开的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