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上午,阳光薄薄地铺在客厅地板上。 江屿正蹲在电视柜前给那几盆绿植浇水,听见门铃响的时候,他直起身,和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的厉枭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厉枭把电脑合上,放在茶几上,站起身去开门。 门打开的瞬间,任思年的脸出现在厉枭面前。 “厉枭。” 任思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低沉,目光落在厉枭脸上,嘴角弯着一个温和的弧度: “我准备回那边了。临走之前,想再来看看你。” 厉枭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但侧身让开了门口: “进来说吧。” 任思年走进来,目光扫过客厅,在江屿身上停了一瞬,点了点头算打招呼。 江屿也冲他点了点头,但没有从电视柜前站起来,继续给那盆绿萝浇水,手指轻轻拨了拨叶片。 “坐。” 厉枭在沙发一端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 任思年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在厉枭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放轻了一些: “昨天……我去看了你母亲。” 厉枭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。 他靠在沙发背里,没有接话。 任思年继续说,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,像是一边斟酌一边说: “她走的时候……我在外地。后来才看到新闻。”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喉结轻轻滚了滚: “这些年,我一直没敢回来看看她。昨天去了,和她说了很多话。” 厉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平静得看不出情绪。 “她喜欢白玫瑰。” 厉枭忽然开口,声音很淡。 任思年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没想到厉枭会接这句话: “……是。她以前总说白玫瑰干净。” 他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沙哑,低下头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。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 就在这个时候,门铃又响了。 江屿放下手里的喷壶,站起身走过去。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回头,目光落在厉枭脸上,声音自然: “是你外公和你舅舅。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?”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但他没有动。 任思年的后背几乎是瞬间绷直了。 江屿伸手拧开门锁。 门打开的瞬间,厉正华的目光扫过江屿。 他的眉头拧着,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嫌弃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 “厉老先生。” 江屿侧身让开,声音平静,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: “进来坐吧。” 厉正华拄着手杖走进来,身后跟着厉文柏。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,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任思年时,脚步顿住了。 那是一种冻结的停顿,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 任思年已经站了起来。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在一起,空气瞬间收紧了。 厉正华的手杖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,他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: “你这狗东西……躲了二十多年,现在又突然冒出来,想捡个现成的儿子。你要不要脸?” 任思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说什么,但厉正华没给他这个机会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: “婉清当年等了你那么久,你在哪?她走的时候,你在哪?现在厉枭长大了,你回来了。你算什么东西?” 任思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呼吸重了一分: “厉老先生——我当年——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厉文柏就大步上前,猛地抬起手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