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掌柜引着他们上了二楼,开了一间包间。 正好在段浪隔壁。 四人落座,刚点了酒菜,还没来得及细聊,窗外的街道忽然安静下来。 像有人把整条街的声音一刀切断。 叫卖声没了,脚步声没了,连孩童的嬉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闷的、有节奏的震动,从地面传上来,顺着桌腿一直震到酒盏里。 酒水在杯中轻轻晃动。 项梁脸色一变,霍的站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。 项羽也跟着起身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 易小川和高要对视一眼,也凑到窗前。 长街上,百姓纷纷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青石板,连头都不敢抬。 远处,黑旗蔽日,尘浪排空。 十里驰道之上,三千锐士开道,铁甲如墨,戈矛映日,行列齐整,步步震地,声传数里。前队尽是玄甲骑士,弓上弦刀出鞘,马衔枚人屏息,清一色黑马玄甲,望之如滚滚乌龙。 正中一辆金根龙辇由六匹白驹牵引,明黄龙伞熠熠生辉,鎏金玉饰装点车厢,华贵至极。 身后车马连绵,百官随行,一路鸦雀无声。 整支队伍延绵十余里,甲戈如云,帝王威仪震慑四方。 始皇东巡。 项梁脸色铁青,猛的伸手把窗户关上。 砰的一声,木窗合拢。 他转过身,压低声音。 “都坐下,别出声。” 项羽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他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任谁都看得出来。 隔壁房间。 萧何也站起身,快步走到窗前,伸手将窗户合上。他动作很轻,脸上的表情却凝重了几分。 韩信没动,只是端着酒盏,目光透过合拢前那一瞬的缝隙,死死盯着窗外那支军队的旗帜。 车厢之中。 始皇嬴政闭目养神,龙辇平稳如舟行静水。忽然他睁开眼,目光如电,看向身侧的扶苏。 “这是到哪了。” 扶苏恭敬答道。 “父皇,前方是沛县,旧齐楚边境。” 嬴政眸色沉凝,手指轻轻敲了敲车壁。 “沛县。术士言东南有天子气,你以为如何?” 扶苏沉吟片刻。 “儿臣以为,此乃无稽之谈。” 嬴政冷笑一声,自语般开口。 “无稽之谈?项燕死前那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,你也当无稽之谈?” 扶苏低下头,不敢再接话。 嬴政重新闭上眼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 “传令,加快行程。”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