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枫顿了顿,拿起手边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 “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。” 他放下茶杯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。” “蜀王朱椿,勾结朝臣,意图不轨,证据确凿。朕念在兄弟情分上,只将其禁足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 “至于那些被抓的官员,结党营私,祸乱朝纲,三法司会审之后,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。谁敢为他们求情,便是同罪!”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 大殿内鸦雀无声。 大臣们这才明白,原来昨晚那场风波的根源,竟是蜀王谋逆! 一时间,众人心中都是一阵后怕。幸好自己没有跟蜀王扯上关系,也幸好皇帝处置果断,将一场天大的祸事扼杀在了摇篮里。 不少人看向龙椅上那个年轻的身影,眼神里除了畏惧,又多了敬佩。 朱枫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。 他缓和了语气,说道:“此事到此为止,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相关的议论。” “是!”百官齐声应道。 敲山震虎之后,该谈正事了。 朱枫看向户部尚书,开口问道:“张爱卿,江南的水灾,赈灾的银两和粮食,都调拨下去了吗?” 户部尚书张赫立刻出列,躬身回道:“回陛下,第一批五十万两白银和三十万石粮食,已于昨日启程,由京营派兵护送,预计十日内便可抵达苏州府。” 朱枫点了点头,神色严肃起来。 “光有银子和粮食不够。朕要你告诉下面的人,这次赈灾,谁敢伸手,谁敢克扣,朕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背后站着谁,一律给朕就地正法,先斩后奏!” 他这话一出,殿内又是一片森然。 张赫额头见汗,连忙保证道:“陛下放心,臣一定将您的旨意传达到位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 “嗯。”朱枫应了一声,又道:“除了赈灾,灾后的防疫和重建,也要立刻着手准备。工部、兵部,你们要全力配合户部,不得有误。” “臣等遵旨!” 几位尚书连忙出列领命。 朱枫看着他们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 江南水灾…… 徐家的大本营,就在江南。 徐达虽然常年驻守北方边境,但他的根基,他徐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田产和人脉,大部分都在富庶的江南。 这次水灾,徐家想必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。 不知道那个女人,听到这个消息,会是什么反应? 她还会像之前那样,只关心她自己的那点情情爱爱,那桩荒唐的婚事吗? 还是说,她也会为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,感到担忧? 这个念头只在朱枫脑海里一闪而过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 他现在没工夫去想这些。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 他处理完几件政务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乾。 赵乾立刻会意,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,尖着嗓子喊道: “诸位大人,可还有事启奏?” 这是在走流程了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早朝即将结束的时候。 礼部尚书,年近七十的陈迪,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 来了。 朱枫的眼底,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。 陈迪是三朝元老,先帝时期的老臣,为人古板方正,最重礼法。 他一出列,朱枫就知道他要说什么。 果不其然。 老尚书跪倒在地,手里捧着一卷奏折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启禀陛下,臣有本奏!” “讲。”朱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 “陛下,国不可一日无君,后宫亦不可一日无主。”陈迪将奏折高高举过头顶,“自陛下登基以来,中宫之位一直悬空。此乃国本动摇之兆,亦非社稷之福。” “后宫无主,则内帏不宁。阴阳失调,则风雨不顺。今江南大水,百姓遭难,未必不与此有关。臣恳请陛下,顺应天意,体恤民情,早日册立皇后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”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,义正言辞。 甚至把江南的水灾都和皇帝没立皇后联系到了一起。 话音刚落,立刻就有好几个老臣站出来附议。 “陈大人所言极是!请陛下早立中宫!” “陛下,皇后乃国母,母仪天下,方能教化万民啊!” “请陛下为我大明江山计,为万千黎民百姓计,选秀纳妃,充实后宫!” 一时间,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请求皇帝选皇后的声音。 朱枫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这群唾沫横飞的大臣。 他心里觉得有些讽刺。 这些人,嘴上说着为了江山社稷,为了黎民百姓,可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他一清二楚。 立皇后,立谁? 还不是想把他们自己家的女儿、孙女、侄女塞进宫里来。 一旦自家的女儿当了皇后,那他这个外戚的身份可就水涨船高了。到时候,权势、地位、财富,还不是滚滚而来?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 朱枫没有立刻说话,他任由他们在下面吵嚷。 他想看看,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。 果然,除了那些老顽固,一些手握重权的勋贵武将,也开始蠢蠢欲动。 他们虽然不像文官那样能说会道,但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支持。 “陛下,陈大人说的有道理。”一个国公站出来,瓮声瓮气地说道,“您这后宫里,除了一个淑妃,就再没别人了,是冷清了点。是该多添些人了。” 朱枫认得他,是宋国公冯胜。也是个开国元勋。 他这么一说,其他几个武将也纷纷点头。 他们这些人,家里都有待嫁的女儿。谁不想跟皇家攀上亲戚? 看着下面这几乎一边倒的架势,朱枫心里冷笑。 你们不是想让朕选皇后吗? 好啊。 朕就顺着你们的意。 但他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。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,没人会珍惜。 他要吊着他们,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很难办,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件事上来。 这样,他才能更好地推行他真正的计划。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 朱枫皱着眉头,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。 “此事,朕不是说过一次了。朕还年轻,不急。” 陈迪一听,急了,又跪着往前挪了两步。 “陛下,此言差矣!您是天子,您的婚事,不是您一个人的事,是整个国家的大事啊!”老头子说着,竟然带上了哭腔,“先帝在时,就对您的婚事极为上心。如今您已登基为帝,若是让先帝在天之灵,看到您后宫空虚,子嗣单薄,该有多痛心啊!” 他又把先帝搬了出来。 朱枫心里一阵烦躁。 又是先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