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少的短刀从下方翻起来,刀尖在十三兄的左手手背上划过。 不深。 但十三兄握鞘的左手本能地松开了。 刀鞘“啪嗒”落在雪地上。 十三兄后退三步,右手持刀,左手血珠一颗一颗滴进雪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——一道三寸长的口子,不算深,但正好割在手背筋络最密的地方,五根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 他再抬头,看到秦少站在五步外,短刀垂在身侧,没追。 秦少的呼吸也不轻松,胸口起伏得厉害,额头上全是汗。 但他没有给十三兄缓过劲来的迹象。 “你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”秦少的声音哑了,嗓子里像含着砂砾,“再看看我的。” 十三兄的手上有茧子。厚,硬,几十年功夫磨出来的。 秦少把左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 那只手掌上的茧子比十三兄的还厚。 不只是茧子。指甲盖边缘有两处开裂,指节上有三道陈年旧疤,虎口的皮被磨得发亮,大拇指根部的肌肉比同龄人鼓出一截。 这是一只不到二十岁的手,磨出了四十岁的样子。 十三兄看着那只手掌,嘴巴张了张,没出声。 秦少收回手,握紧短刀。 “你在山上练了多少年?十年?十五年?” 十三兄没回答。 “我只练了两年。” 秦少的声音不大,但街上很安静,每个字都传得很远。 “两年。天没亮起来,后半夜才停。院子里的柳树桩被我劈裂了三根。胳膊上的伤疤叠了四层。手掌烂了长,长了烂。” 他顿了一拍。 “刻苦要是有用……” 十三兄的嗓子干了一下。 那种感觉很奇怪。他不是被打败的,十二刀交手他还有余力。但秦少翻开手掌的那一瞬间,他的气势弱了。 不是武艺的差距。 是拼命程度的差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