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。 “我知道。” 所有人回头。 陈副都御史趴在地上,被两个侍卫按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方才被踹的血痕。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。 “胡惟庸有一间牢狱……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下人。”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。 他猛地转过头,瞪着陈副都御史。 “差点把你忘了。” 陈副都御史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上的官袍磨破了一大片。 他抬起头,直视胡惟庸。 “胡惟庸,你这点小把戏——瞒不过我。” 声音还在颤,但眼睛里有了东西。 胡惟庸笑了,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。 “那又怎样?这么久了,他不可能还活着。” 老张一拳捣进胡惟庸的肚子。 胡惟庸整个人缩成虾米,眼白翻上去,软倒在台阶上,没了动静。 老张从地上捡起一截绑帐幔的粗绳,三绕两绕把胡惟庸的手脚捆了个结实。 绳子勒进衣料里,勒得紧紧的。 老张打了个死结,站起来,转头看向陈副都御史。 “带路。” 停了一下。 “饶你不死。” 陈副都御史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 “我活不活不重要。” 他的声音突然平了。 “保住我家里人就行。” 他往前走了一步,经过胡惟庸身边时停了半息,低头看着那张昏过去的脸。 “还有——胡惟庸必须死。” 孙冉点头。 “自然。” 秦少拽起昏迷的胡惟庸,把人往马背上一甩,翻身上马。 老张搀着孙冉往外走,孙冉捂着肋骨,脸色发白,但腿没软。 陈副都御史找了匹拴在院里的马,单独骑上。 四个人、三匹马,刚迈出胡府大门—— 巷子尽头涌出一群人。 胡惟庸的长史跑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提刀侍卫,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。 孙冉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不好。” 侍卫们呼啸着扑过来,把四个人围在门口的空地上。 “留下胡大人!” “放开胡大人!” 二十多把刀同时出鞘,寒光在月色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秦少反应极快,短刀横起来,刀刃贴上胡惟庸的脖子。 胡惟庸刚被老张打醒了半分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 秦少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侍卫。 “让开一条路。” 嗓音压得很低。 “不然我杀了他。”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,脚步停了,但刀没收。 长史站在人群后面,脸涨得通红。 孙冉撑着马鞍,开了口。 “你们也不想看到胡惟庸的尸体吧?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句句砸在点子上。 “他死了,谁养你们?” 这句话比刀好使。 侍卫们的刀尖往下落了几分。 带头的一个壮汉咬着牙,往旁边挪了半步。 “你们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