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救?我拿什么救?陛下金口玉言,当着满朝文武亲口定的死罪。我不过是个宰相,不是玉皇大帝。圣旨要人死,我怎么救?” 刘全挠挠头,有点懵:“那您还说重用赵平?他爹都要被砍了,他还能答应帮咱做事?” 和珅笑了:“帮咱做事?” 他摇了摇扇子,慢悠悠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“刘全啊,你这话说得,好像咱们相府在拉帮结派似的。” 刘全脸色一变,赶紧摆手:“老爷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 和珅打断他,声音不高,字字清楚。 “没有什么‘咱’。也没有什么帮谁做事。我们都是帮陛下做事,为神国效力。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,这宰相的位置是陛下给的椅子。我坐在这,替陛下分忧,仅此而已。” 刘全低头:“是……是小的嘴笨。” 和珅转过身,扇子一收,点了点刘全脑门。 “嘴笨不要紧,心思得正。赵平要是聪明人,他就该明白,如今这世道,什么靠山都不如陛下这座山稳。他赵家要是真的一心为国,事事以神国为重,以陛下为先……” 和珅顿了顿,嘴角微微一勾。 “那他爹赵吉,也未必就必死。” 刘全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 和珅却不解释了,坐回案后,随手翻开一卷并州矿册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。 “去,把赵平的拜帖单独放一层,明日递个回帖,就说本相后日申时,在府中偏厅见他。” “另外,昨夜那些送礼的名单,誊一份给我,要细。和谁同桌、和谁换过帖子、谁中途离席超过一刻钟,都写上。” 刘全连忙应声,抱着拜帖箱子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老爷,那赵平要是问起他爹呢?” 和珅眼皮都没抬。 “让他问。” “问得越多,越好用。” 刘全似懂非懂地出去了。 书房安静下来。只剩算盘珠子偶尔碰撞的脆响,和账册翻页的沙沙声。 日头往西斜,光线从窗棂切进来,落在那堆成山的文书上,像一道道金杠。 和珅埋头看了两个时辰,连刘全送进来的午饭都只是胡乱扒了两口。 直到酉时三刻,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 “老爷。” 是刘全的声音,有点紧。 和珅抬头:“进。” 刘全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朱漆小匣。匣子没贴名帖,只在上头压着一张素白纸笺。 “老爷,外头刚送来的。” “谁送的?” 刘全摇头,压低声音:“没留名。送东西的人放下就走,门房追出去,人已经没影了。只在匣子上发现了这个。” 他把那纸笺递上来。 和珅接过,展开。 纸上没有字。 只有一枚印。 一枚他曾见过的私印。那人如今本该在洛阳,是朝廷的绝对核心。 和珅盯着那印看了很久,久到刘全都觉得书房里的空气有点发沉。 “老爷,这是……” 和珅忽然笑了,把纸笺折好,随手压进袖中。 “没什么。” “明日该见的人,照常见。该办的事,照常办。” 他伸手接过那朱漆小匣,放在案上,却没打开。 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匣盖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退下吧。” 刘全不敢多问,躬身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 书房里,只剩和珅一人。 他看着那朱漆小匣,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,忽然低声自语了一句。 “洛阳……” “动作倒快。” 烛火跳了一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正好盖住了那方朱漆小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