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铜铁硫磺硝石都在山里,运不出来。” “矿运不出来,工坊就吃不饱。” “工坊吃不饱,火炮、农具、铁器、水泥,样样误事。” “这些世家想活命,想投靠,想求门路。” “和某便让他们拿钱、拿人、拿车、拿粮去修路。” “他们花钱买安心,神国拿钱办大事,各取所需。” 他说着,笑了笑。 “赵郎君,话说白了。” “只要钱给够。” “死的,也能说成活的。” 赵平浑身一震。 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他会觉得荒唐。 可从和珅嘴里说出来,再看看满屋金山银山。 再想想白玉璧碎了都被随脚踢开的场面。 赵平信了。 对。 太对了。 这才是为官之道。 世上哪有什么洗不白的罪? 不过是银钱没给够,门路没找对。 赵云那种只知道拿枪捅人的武夫,懂个屁! 赵平连连磕头。 “和相高明!” “和相真乃赵平再生父母!” “下官今日才明白,什么叫真正的为官之道!” “外头那些人还说和相贪财,实在可笑。” “和相这哪里是贪财?” “这分明是替陛下收天下之财,办天下之事!” “赵平若能渡过此劫,日后必为和相赴汤蹈火。” 和珅摆摆手。 “别说为我。” “要说为陛下。” 赵平立刻改口。 “是,是。” “为陛下!” “为神国!” “为百姓!” 和珅满意地点头。 他拿出一沓空白纸,又取了笔墨,推到赵平面前。 “写吧。” 赵平一愣。 “现在?” “自然是现在。” 和珅道:“审判卫可不等人。” “你可以不急。” “可和某听说,监察司那边,好像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” “说不定今晚,说不定明早,执法司的人就会登门。” “若等他们拿着铁证上门,把赵家一抓。” “到时候你还没来得及翻身,便先被抓进诏狱。” “那可怪不了和某。” 赵平手一抖,立刻抓起笔。 “写。” “下官写。” 第一行字写歪了。 他赶紧撕掉重写。 和珅也不催,只慢悠悠喝茶。 赵平额头汗珠滴在纸上。 他一开始还想遮掩。 可一想到审判卫三个字,手就不听使唤。 某年某月。 借军粮转运之名,调出粟米八百石,经井陉旧道,转入司隶。 某年某月。 以坏账折损名义,私出布帛两千匹,半数入洛阳周边。 某年某月。 铁器三百件,车轴、马具、盐包若干,经中间人分散转卖。 又有粟米三千石,铁器七百件,精盐十余车,药材六箱,牲口二十余头。 还有一批本该调往并州军中的皮甲。 另有红薯酒、纸张、精盐、少量豆制品,经商号换钱。 某人收钱。 某人押车。 某处仓院藏货。 某条小路绕过水师封锁。 某个商号专门换钱。 某个旧渡口的关系还没断干净。 越写,赵平额头汗越多。 越写,和珅脸上的笑越淡。 刘全站在和珅身后,眼睛越睁越大。 好家伙。 这赵家胆子是真肥。 粮,盐,布,铁器。 药材,牲口,皮甲。 连军中调拨出去的一批东西,都敢转手卖进司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