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锦盒还在案上。 那枚丹药静静躺在里面。 不知为何,他再看那锦盒,只觉得里面放着的不是仙丹。 像一颗凝固的眼珠。 天还没亮。 冀州神国,陆府堂中。 陆衡坐在堂中,案上摊着弹劾和珅的奏疏副本,烛泪堆成小山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老母拄杖进来,身后跟着妻子和两个儿子。 没人说话。 老母先跪下了。 妻子跟着跪下。 两个儿子也跪下。 陆衡起身去扶:"母亲,你这是为何?" 老母不让他扶,额头抵地:"儿啊,为娘求你一事。" 陆衡僵住。 老母声音哑着:"今日上朝,你莫再开口。" 妻子叩首:"夫君,家中还有老母幼子……" 陆衡沉默良久,缓缓抽回被母亲攥住的袖子。 "母亲可还记得,儿幼时,父亲因直言被廷杖,死于诏狱?" 老母浑身一颤。 陆衡退后一步,整衣冠,朝母亲深深一揖。 "父亲死前留一言:法不阿贵,绳不挠曲。儿今行之,不敢辱没先人。" 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妻儿。 "若儿今日不回,棺木不必厚,葬于父墓之侧即可。" 说罢转身出门。 门在身后合上。 堂中哭声骤起。 老母瘫坐于地,半晌,颤声对儿媳:"去……去棺材铺订一副来。" "要柏木的。" "他爹当年用的松木,潮了。" 陆衡走出府门。 街巷空寂,晨雾未散。 远处宫门方向,隐约传来更鼓声。 他整了整衣冠,迈步向前。 晨风吹动袍角,像一面不肯低垂的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