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二。 只有三。 话音落下。 夜色里亮了一线冷光。 极细。 极薄。 像月光被人裁成了一缕。 白衣小吏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下一刻。 那只攥着杜度衣襟的手,从腕子处齐齐断开。 断手还死死抓着一块布料。 啪嗒一声,掉进泥水里。 足足隔了半秒。 血才像喷泉一样从平滑的断口处激射出来。 直接溅了杜度满头满脸,也溅了他半边胸口。 杜度眼珠子都直了。 整个人腿一软,扑通坐在泥地里。 “啊啊啊啊——” 白衣小吏这才惨叫出来。 他捂着断腕,在泥水里疯狂翻滚。 “我的手!” “我的手啊!” 血混着泥水往外淌。 周围几个登仙教徒脸都绿了。 有人往后退。 有人丢了火把。 有人转身就跑。 “妖……妖人!” “快走!” “回去禀报执事!” “白甲护法都死了!” 白衣小吏最先连滚带爬往芦苇荡里钻,剩下的人被这一声惊醒,也魂飞魄散,四散奔逃。 眨眼间,河岸边只剩下泥里的两具无头白甲兵,还有在原地抱手哀嚎的小吏。 李意期把剑鞘在驴背上敲了敲。 他看向满脸是血、被吓得呆若木鸡的杜度。 “走不走?” 杜度猛地打了个激灵。 “走!” “走走走!” 他连滚带爬抱起自己的衣裳和药包,深一脚浅一脚追了过去。 走了没几步,他又回头看那断手哀嚎的小吏一眼,脸更白。 李意期坐在驴背上,慢吞吞往前。 杜度跟在旁边。 他身上全是河水、烂泥、泔水味,还有刚溅上的血。 风一吹,味儿更冲。 李意期皱了皱鼻子,往后仰了仰。 “你离我远点。” 杜度愣了一下。 “啊?” “你太臭了。” 李意期指了指他的衣服。 “泔水味儿混着血腥味儿,臭得不像个人。” “去,走前面去,牵驴。” 杜度低头一看。 自己浑身河泥、烂草、臭水、血迹。 确实不像个人。 他脸一红,赶紧绕到青驴前面,抓住缰绳。 “是,是,小人牵驴。” 他牵着驴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,连连作揖。 “多谢神仙救命!” “大恩大德没齿难忘!” 李意期瞥他一眼。 “谁是神仙?” 杜度认真道:“您不是神仙,谁是神仙?” “那可是白甲兵,那么厉害,您一下就给砍了。” “那不是神仙是什么?” 李意期笑了一声。 “神仙?” 他拍了拍青驴。 “神仙骑驴?” 杜度忙道:“神仙骑什么都行。” 李意期:“……” 杜度又想起什么,赶紧抱拳。 “神仙放心,今日救命之恩,小子一定告诉师父。” “我师父是张仲景。” “以后神仙若有个小病小灾,只管找我师父。” “我师父医术可好了,保证药到病除。” 李意期听乐了。 “你都说我是神仙了。” “神仙还会生病?” 杜度张了张嘴。 好像是这个理。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那……那神仙也可能崴脚吧?” 李意期看着他。 杜度赶紧低头牵驴。 过了两步,他又小声补了一句。 “神仙的驴若有病,也能找我师父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