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几个丫鬟仆役来回搬东西,脚步都放得很轻。 杜度蹲在后院青砖地上,把几簸箕带着泥土的药根摊开晾晒。 旁边还放着几包炮制好的曼陀罗。 他一边拍土,一边碎碎念。 “师父,您说陛下是不是糊涂了?” “那个什么许季安,长得尖嘴猴腮,贼眉鼠眼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 “在长社镇的时候,他逼老农种豆子,鞭子抽得啪啪响。” “还满嘴什么人间是地狱,登仙才是福。” 杜度越说越气。 “这种坏胚子,陛下居然信他是自己派去的内应。” “还黄天三号。” “我呸。” “我看呐,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他用力把一根药根摔进簸箕里。 “也就是师父您心善。” “要是我,早让审判卫把那家伙脑袋砍下来当夜壶了。” 张仲景坐在一旁竹椅上,手里拿着一卷医书。 听到这话,他眉头皱起。 “杜度,慎言。” 杜度缩了缩脖子。 张仲景道: “好人坏人,不可凭长相断定,也不能只听道听途说。” “要眼见为实。” 杜度不服。 “可我就是亲眼看见他抽老农了!” 就在这时,房顶上传来一道懒散声音。 “我觉得你这小徒弟说得没错。” “他们,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张仲景和杜度同时一惊,猛地抬头。 屋脊上,李意期不知何时坐在那里。 旧青衫随风轻动。 腰间挂着酒葫芦,手里还把玩着一片不知从哪捡来的落叶。 杜度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“神……神仙?” 李意期随手丢下落叶,轻飘飘跃下屋脊。 落地无声。 连地上一片药叶都没踩碎。 张仲景赶忙起身相迎。 “前辈,您怎么来了?” 李意期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我要走了。” “路过,过来跟你打个招呼。” 张仲景一愣。 “前辈这便要走?” 他上前两步,语气恳切。 “我虽刚来黄天城,可沿途所见,百姓安居乐业,无饥无寒。” “市井繁华,医馆、学堂、粥棚皆有章法。” “太平神国虽是初建,却已有新朝气象。” “前辈若无急事,不如在此地留些时日?” 李意期摆了摆手。 “不了。” “我还要去见一个人。” 张仲景想起路上李意期也提过要去见人,却始终不肯说是谁。 修道之人的事,他不便深问,只能轻轻点头。 李意期环视一圈。 五进大宅。 雕梁画栋。 药童仆役,丫鬟穿梭。 库房药材堆得满满当当。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笑。 “张长沙。” “张角对你倒是不错。” “豪门高宅,丫鬟仆人,药童库房,应有尽有。” “这太平医令的排场,比你当长沙太守时还大吧?” 张仲景苦笑拱手。 “全是陛下看重。” “我推辞不得,也只能受之。” 李意期看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