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方圆一百二十里,周长近八百里。” “这张口袋要扎紧,就要快速拿下外围十城、六渡、五关。” 他拿笔一一点下。 “十城——荥阳、成皋、中牟、阳翟、襄城、郏县、汝州、渑池、陕县、弘农。” “此十城皆在阵外,是司隶出入咽喉。” “占住,则左慈内外断绝。” “粮、人、丹材,全断。” 笔尖移到黄河沿线。 “六渡——黄河陕津、茅津、卷县、酸枣四渡。” “伊水、汝水二渡。” “堵住渡口,百姓进不了阵。” “登仙教再怎么传法,也拉不到新丹材。” 最后,笔尖落在五个关名上。 “五关——虎牢、函谷、广成、轩辕、伊阙。” 贾诩在虎牢与函谷上重重点了两下。 “此五关最险。” “尤其虎牢与函谷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” “常规攻法,没有数月围困,打不下来。” 张皓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。 “所以得同时拿下这二十一个点。” “没错,必须得旬月之间拿下。” 贾诩说。 “时间脱久了肯定不行。” “左慈发现我们翻脸,第一时间会拼命扩阵,若是在我们合围前,他把阵法扩大一倍,我们围的圈就废了一半。” “所以根据我的推算,必须旬月之内,全线合龙。” 张皓吸了口气。 “旬月之间拿下这么多地方,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了?” 贾诩点头。 “所以,要用没良心炮。” 他说出这四个字时,眼底罕见地有了一丝亮色。 “陛下最新研制的这东西,在臣看来,实乃神器。” 张皓挑眉。 贾诩嘴里蹦出“神器”两个字,上一次还是评价仙豆。 贾诩拿起旁边一份工坊呈报。 “主公之前造出的铜炮,确是攻城利器。” “但有四弊。” “一重。” “动辄千斤,牛拉马拽,翻山过岭极难。” “二贵。” “一门造价抵得上千人军饷,耗铜耗时。” “三慢。” “铸造周期长,膛孔、底座,样样耗工。” “四脆。” “几轮齐射之后,炮管便要维护更换。” “运不动,造不快,修不了。” “这三条,就卡死了铜炮数量。” 贾诩放下工坊呈报。 “但没良心炮不同。” “铁皮卷筒,铜箍一箍,木座一钉,半日即成。” “造价不过铜炮一成。” “两个人就能抬着跑。” “上马背,下船舱,随军而行。” “遇关即架,三发轰塌一段墙。” “炸药包砸进去,方圆十丈内,白甲兵、鹿角、拒马,统统平了。” “打完筒子一扔,底座收走,换个新筒继续打。” 贾诩手指从冀州往南一划。 “配上骑兵的机动性,从此天下各路牛鬼蛇神在我神国眼里,不过是土鸡瓦犬。” 张皓想起太平谷试射场那一幕。 方圆十丈内,草人翻飞。 夯土墙整面坍塌。 那玩意儿精准度不行。 可攻城,用得着什么精准? 往墙根一砸,炸就完了。 贾诩的手在地图上张开。 “这次围城的主力,是赵云将军的三十万骑兵团。” “也多亏前番朝廷攻冀州,给咱们送了二十多万匹战马。” “加上幽州马场与乌桓献马,才养出这支骑兵。” “臣原本的计划——每百人队配一门没良心炮。” “三十万骑,三千门炮。” “三千门炮,三十万骑,如一张巨网撒出去,同时扑向十城、六渡、五关。” “左慈纵有白甲兵,也来不及处处救援。” 贾诩声音不高。 “三十万骑携三千炮。” “天下有什么雄关挡得住?” 张皓呼吸粗了一拍。 这不是打仗。 这是炮火洗地,高机动性加这种闪电战打法,让他想起了某个小胡子。 他敲了敲桌面。 “那还等什么?直接打吧!” “问题是这没良心炮,昨日才开始量产。” 贾诩道。 “工坊全速运转,日产五十门,速度快得已让臣瞠目结舌。” “但三千门之数,按现在速度,还是要两个月。” 张皓盯着他。 “左慈肯定等不了两个月。” “臣知道。” 贾诩继续说。 “若抽调太行山副坊、黄天城铁坊、并州矿路沿线匠人,熟手带新手。” “半月后,日产可破百。” “一月后,可破百五。” “铁皮供应仍是瓶颈。” “并州矿路尚未全线贯通,矿石从太原运到冀州,仍需时日。” “臣恳请陛下,至少拖十日半月。” “若能拖足一月,则两千门必有。” “极限压榨,接近三千也不是不能争。” “一月之后,纵未满编,两千门撒进三十万骑里,也够用了。” 张皓靠回椅子里。 “一个月。” 他低声重复。 “左慈让我明天去。” “我怎么拖一个月?” 贾诩放下炭笔。 “这不是什么难事,臣有一计。” “陛下拖不了。” “但和珅能。” 张皓看着他。 “又是和珅?” 贾诩神色平静。 “和珅是陛下的宰相。” “替陛下背过贪名,背过骂名,干过通敌的脏活。” “这回,就再委屈委屈他,让他替陛下背一出荒唐戏。” 张皓有种不妙的预感。 “什么戏?” 贾诩看着他。 “大选秀女。” 张皓都服了,这鸡毛贾诩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自己后宫塞人? 他是红娘么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