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工坊如何?” “臣妾不知工坊细务,只听宫人说,近日铁坊烟火不断,似在赶制农具与矿路器械。” 貂蝉一一作答。 左慈没有立刻说话。 红光在尸傀眼窝深处跳动。 他借曹操尸傀残存的印记,探向貂蝉体内。 阴葵之气还在。 很足。 甚至比上次更厚。 经脉也更宽畅柔韧。 但—— 他种在貂蝉神魂深处的邪气,又薄了一层。 上次查探时,他便发现过这个迹象。 当时他以为是张角不会采补,白白给她补了气血。 可这次有薄了一层。 不对劲。 邪气不该被冲淡。 他的邪气是用自身修为压在貂蝉神魂里的。 除非有人刻意用专门的功法去洗。 除非…… 张角修炼的根本不是他给的《阴阳合炁》。 这个念头升起,又被左慈压下。 张角一个凡人,拿到他篡改过的功法,怎么可能看出采补内核? 更不可能自己修复。 但变数就是变数。 不能忽视。 红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“他不来见我。” 这句话不像在问貂蝉。 “他不敢来。” 貂蝉跪着不动。 左慈声音冷了几分。 “貂蝉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去告诉他。” “丹力淤积经脉,若不排解,选妃路上发作起来,痛如万虫噬骨。” “轻则经脉崩裂。” “重则伤及神魂。” “老夫可以借尸傀之力,远程替他疏导。” “只需一炷香。” 貂蝉低头。 “妾领命。” 红光又亮了一下。 “不。” “还不够。” 话音未落,曹操尸傀所在的铁笼里,忽然涌出一股浓烈黑气。 黑气穿过铁链缝隙,如蛇一般扑向貂蝉。 貂蝉瞳孔一缩。 黑气没入她眉心。 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。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指甲掐进掌心,血很快渗了出来。 貂蝉跪伏在地。 痛。 像冰针从脊椎一路插进脑后。 又像烧红的铁丝穿过骨缝。 她想叫。 却叫不出来。 她感觉自己神魂里那一点被张皓日复一日冲刷出来的清明,正在被黑气重新压下去。 可这一次,那一点清明没有完全碎。 它缩在最深处。 像豆粒大的火星。 左慈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去邯郸找他。” “三日之内。” “与他同房一次。” “做什么都好。” “但必须同房。” 红光缓缓熄灭。 曹操尸傀的头颅重新垂下。 铁链发出低沉响声。 石室重归死寂。 貂蝉趴在冰冷石板上,很久没有起来。 过了许久,她才一点一点撑起身子,整理衣裙,拿好玄黄令牌。 她的脚步稳当。 眼神空茫、温顺。 可藏在袖中的手,死死攥着那枚令牌。 她要去邯郸。 仙师说—— 同房一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