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在联军进城前已经预判到这个局面。她等的“那个人”是要来走“他的路”的人,指他。 不是警惕,不是信任。是一种奇异的感觉。这个人知道的信息量超过了他的预期。他一个百年出头的修士,对面这个人说“从父亲被嫁祸那天就知道”,那是一万年前。 “从那一天就知道了。” 陈元把这六个字在识海里压实。 “一万年前的事,你像提今天早饭一样提。” 他直接问。 “你是谁?” 对方完全转过来,正对着他。 陈元这才看清她的脸。 眼神里没有情绪,和当初在九阶残阵外看他破阵时一模一样。 是同一个人。 “我见过你。” “九阶残阵。你接了那个任务。” “石碑里的残魂……” “我父亲。” 语气很平。 像这件事她已经说了很多遍,平到不带任何说话时会自然附加的情绪。 但说完顿了一下,短暂的,不超过半息。 “他的残魂在那块石碑里被封了多久,我就在那附近守了多久。” “卢修一。” 她报了自己的名字。 语气和说父亲的事一样平,像是在石碑上刻了一行注脚。 陈元算了一下。 “那块石碑的年龄……” “约九千年。” 卢修一没等他算完。 “九千年前有人把他的残魂封进去的。把石碑藏在废弃旧址里,加了一层残阵遮掩,以为这样就找不到了。” “是谁封的?” 卢修一沉默了两息。这次不是平静,是一种沉到了底的东西浮不上来。 “和封你父亲的是同一个人。”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。 “我父亲是玄霄一脉的旧臣。万年前的那场嫁祸,不是只针对玄霄神君一个人。所有知道真相的人,都被清除了。我父亲是其中之一。” 陈元把这句话在识海里压实。同一个人,同一场嫁祸,同一个万年前的清洗行动。她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是同一个真凶的牺牲品。 “你跟他们一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