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全国路演圆满收官的第二天清晨。 俞清野没有定任何闹钟。 连日高强度的奔波赶路,让她的身体积攒了满满的疲惫,本能地想要睡到自然醒。 她最终,是被窗外温柔的晨光轻轻晃醒的。 酒店的窗帘昨夜没有彻底拉严,缝隙间漏进一缕清亮的日光,直直落在她的眼皮上,暖融融的,温柔又扰人。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,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。 赖在床上迟迟不愿起身,静静贪恋着片刻闲散的温柔,足足躺了好几分钟,才慢悠悠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 福州清晨的空气,和北方干燥凛冽的风截然不同。 湿润、清爽,带着淡淡的温润水汽。 微风穿过窗缝,吹得厚重的窗帘鼓鼓隆起,随风轻轻晃动。 空气里还飘着一缕清甜的桂花香。 早已过了桂花盛放的季节,想来是街边迟开的晚桂,固执地留存着秋日最后的香气。 叮咚—— 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田恬的声音。 “姐,该起床啦,我们中午的火车,别耽误行程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俞清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,慵懒又绵软,透着还没褪去的困意。 她赤脚下床,踩着微凉的地板,慢悠悠洗漱、护肤、整理仪容。 随后她打开行李箱,将这几天全程陪伴自己、反复穿脱的路演战袍仔细叠好。 简约的黑色阔腿裤,搭配干净的白色衬衫,是她一路路演的正式穿搭。 规整叠放进箱子最底层后,她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卫衣和随性的牛仔裤。 站在落地镜前,她静静打量镜中的自己。 褪去精致的妆容、正式的穿搭,卸下镜头前的得体与温柔。 松弛、慵懒、不加修饰,这才是最真实的她。 台上从容通透、对答如流的俞清野,更像是另一个陌生的、完美的陌生人。 收拾妥当后,手机弹出小鹿的消息。 【小鹿:姐,车子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候了。】 俞清野简单回复两个字:“好。” 她背上轻便的双肩包,步履松弛地走出了房间。 福州南站的候车大厅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满是出行的烟火气。 来往的旅客步履匆匆,奔赴不同的目的地。 俞清野和田恬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落座。 她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,双腿长长舒展伸开,彻底卸下所有紧绷的状态。 田恬怕她路上无聊,主动跑去便利店选购零食和饮品。 空旷的角落,只剩下俞清野和一旁的沈诗语。 沈诗语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,墨镜随意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遮住了眼底情绪,让人看不出神态。 安静片刻,俞清野率先开口打趣。 “这次赶路,我可没睡过站。” 沈诗语淡淡应声:“因为你全程都没睡。” “我睡了的。”俞清野微微抬眼,认真反驳。 “我在酒店睡饱了,又不是在车上没合眼。” 沈诗语语气平淡:“高铁上也可以睡,很稳,不会晃。” 俞清野轻轻摇头,带着几分小小的固执。 “车上我睡不着,总习惯性紧绷着神经,生怕一不小心坐过站。” 沈诗语微微挑眉:“你坐的是高铁,定点到站,不会误站。” “万一呢?” 俞清野弯了弯眉眼,语气带着几分玩笑。 “万一我睡得太沉,直接一觉睡到厦门,那可不就又得来一次‘来都来了’,被迫旅游了。” 话音落下,沈诗语紧绷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轻轻弯了一下。 很快,检票通知响起。 两人起身检票,顺利登上高铁,找到靠窗的座位。 俞清野将背包妥善放好,舒舒服服靠在窗边。 随着一声沉稳的鸣响,列车缓缓启动,平稳驶出站台。 窗外福州的城市街景缓缓向后褪去。 林立的高楼、热闹的街道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连绵的绿野田野。 大片鲜活的绿色层层叠叠,在眼底飞速掠过,温柔又治愈。 俞清野静静望着窗外,心里暗自思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