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景和十五年,二月二十一日。 姑苏雨后,园亭如沐。 谢子独坐亭中,把盏听檐。 ....... 谢临独坐亭中,把盏未饮。 手中乃沈端遣密使星夜驰送之书。 每展一过,眉峰便紧一分。 纸上字句,如镌肺腑,焚之不去,拂之复来。 【道安所嘱,本相亦是自知。 然魏子疏成无阻,本相已书信熊晖,言其利害,其必当成道安一助.....】 谢临垂目,目光凝此数语,久久不移。 良久,搁盏仰靠。 “沈相啊……” 三字既出,亭中寂寂,余音如叹如讥。 谢临将信纸折起,凑近烛焰。 纸角骤焦,火舌轻舐,黑蝶数片 翩然委落案端砚上,无声无息。 谢临俯视余烬,持徽墨轻拨。 灰散融墨成水,了不复辨。 ...... “沈相。” “我特递字条,所言者二。” 谢临声不高,如自语,亦虚影陈词。 “一曰不可不阻。 二曰示以镇定。” “其间私信三条,字字心血,句句皆中要害。” “若依此而行,朝堂之上,纵不能胜,亦不至败。 魏子之疏,名机皆占先,原不可止,亦阻不得……” “可......” 言至此,忽顿。 谢临抬眸定望烬墨之迹,目神光影明灭。 “沈相,为何偏要多此一举。” “偏要修书与熊晖。” “偏要于书中落‘兵痞’二字。” 三句话,低至唇齿间 字字如铅,沉坠胸臆,吐不出,咽不下。 “沈相啊!熊晖何人?” “北边血战,刀头舐血之辈。 世宗皇帝三却契丹,熊晖未尝一役不与。” “此等人物,不畏刀,不畏剑,不畏死。” “其所畏者,唯‘把柄’二字耳。” “一纸‘兵痞’,便是以柄授人。 非唯授之,更示之曰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