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天空在祂升起的那一刻彻底沦陷了。不是被墨绿色吞掉——是天空本身在向祂弯折。云层、星光、大气层,所有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在朝祂的方向塌缩,像是整个天穹被祂的质量拽变了形。 克莱因的鼻血又流下来了。这次是两边一起。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,脑子里的计算全部停了。不是算不动,是没有意义——面前这个东西的信息量超出了他的处理上限,连观测都做不到完整,遑论分析。 他的大脑在拒绝工作。不是疲惫,是自我保护。就像人不能直视太阳一样,他的精神无法直面这个东西的全貌。 奥菲利娅动了。 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没有任何多余的前置动作。她的剑出鞘的那一刻,金色的斗气不再是薄薄一层——而是从她体内倾泻而出,沿着剑身、手臂、肩膀、脊背,铺满了她整个人。 金光在黑暗中炸开,刺眼得让克莱因眯了一下眼。 她踩着海面冲了出去。每一步踏下去,脚下的海面都被斗气的余波压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,水花往两侧炸开,在她身后拉出两道白色的尾迹。 第一剑劈在祂最外层的膜状结构上。 金色的斗气切开了那层膜——切开了,确实切开了。裂口有十几米长,边缘翻卷着往两侧退去。切面上那些光点被斩断的瞬间,发出了一种极细微的、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。 但裂口在愈合。奥菲利娅的剑还没收回来,那道十几米的伤口就已经重新闭合了。不是生长回去的,是两侧的膜直接叠了上来,把裂口盖住了。像是在嘲笑她。 奥菲利娅没停。第二剑,第三剑,第四剑。每一剑都切得更深,金色的斗气在祂的体表炸开一片又一片的光,照亮了周围几百米的海面。她的剑速越来越快,斗气的输出越来越猛,到第七剑的时候,她已经切进了第三层膜结构——比任何人类武者对一个神做到的都要深。 克莱因站在后方,看得很清楚。 奥菲利娅的攻击有效。每一剑都在造成伤害,每一剑都在破坏祂的结构。但—— "没用的。"克莱因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 祂太大了。奥菲利娅劈开的那些裂口,放在祂的整体上,连划痕都算不上。她在用一把剑去切一座山。不,比山更大。山至少是有限的。 然后祂动了。 并非反击。甚至不能算是"注意到了"。 祂只是——调整了一下姿态。 那些层叠的膜结构微微收缩了一下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就像一个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连意识都没有参与。 但这个微小的收缩,在奥菲利娅所处的位置,转化成了一股实实在在的排斥力。 奥菲利娅被弹了回来。 她在空中翻了两圈卸掉力道,靴子重新踩稳海面,往后滑了三十多米才停住。靴底和海面摩擦出两道白色的水痕,斗气的金光还在,但她握剑的右手虎口裂了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顺着剑柄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海面上,被黑色的海水瞬间吞没。 克莱因的心脏跳了一拍。重重的一拍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——斥力场不稳,脚下晃了一下,但他没停。 "奥菲利娅!"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表情很平静。 奥菲利娅甩了甩手上的血,把剑换到左手。 那只被污染的、指节间隐约可见黑色鳞片的左手。 剑柄落入左掌的瞬间,克莱因看到那些黑色的鳞片动了。它们自己在动。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像是在回应脚下那个庞然大物的存在。鳞片的边缘微微翘起,缝隙间渗出一丝极淡的、墨绿色的光。 和祂身上那些膜结构的颜色一模一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