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着祂这般模样,克莱因没由来地想到: 生物界有一种现象——低生态位的物种,会将自身的一部分拟态为更高生态位的捕食者。蝴蝶翅膀上的眼斑,无毒蛇身上的警戒色纹,都是这个道理。用假象吓退天敌,用伪装换取生存。 但眼前这东西做的事,和“拟态”没有半点关系。 它在变化。 不是表面的模仿,是从骨架到肌理的重构。那道人形轮廓的体表翻涌着半透明的膜质,膜下有什么东西在生长——骨骼在拔节,肌肉在编织,皮肤在一层层地覆盖上去。 克莱因的瞳孔微缩。 他看见了金色的发丝从那颗头颅上长出来。一根,两根,然后是一整片。颜色、光泽、长度——和身边这个人一模一样。 奥菲利娅没有说话。 她盯着那道身影,脊背绷得笔直。不是恐惧。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 那个“她”的面容成形了。五官从模糊走向清晰的过程并不流畅——眉骨的弧度闪了两次才稳定,鼻梁的高度调整了三回,嘴唇的厚薄反复了好几个版本。每一次闪烁,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阅一本图鉴,对照着某个模板,一笔一笔地描。 描的是奥菲利娅。 克莱因能理解这个选择。在这片战场上,奥菲利娅是它接触过的最强个体。她的斗气纯度、她的战斗本能、她身上那股龙鳞甲激发出来的“场”——对于一个刚刚失去大半身躯、被迫压缩进人形容器里的存在来说,模仿最强的对手,是最高效的重建路径。 但奥菲利娅感受到的不是这些。 她感受到的是共鸣。 从那具逐渐成形的躯体里,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却无法忽视的波动。那个频率她认识——和自己体内那股“场”的频率,有七成相似。 不对。 奥菲利娅的左手动了一下。手甲底下,那些黑色的鳞片忽然活跃起来,推挤着铭纹的边界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银色的压制纹路亮了又亮,堪堪把它们摁回去。 它们在回应那个东西。 “它在模仿你。”克莱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语气很平,但说出的内容让奥菲利娅偏过了头。 “它在用你的模板重建自己。”克莱因盯着那道身影,“你身上的污染——你左手那些鳞片——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。它认得你。” 奥菲利娅没接话。她重新看向前方。 那个“她”终于稳定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