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金色的长发,挺拔的身姿,以及身上那与克莱因同源的、若有若无的“海洋”气息,在这些刚刚被“神启”洗礼过的信徒眼中,是如此的鲜明。 一个年老的灰岩族祭司,颤抖着抬起头,当他看到奥菲利娅时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。 “神使……” 他用嘶哑的、几乎不成调的语言,发出了第一个音节。 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,看向奥菲利娅。 “是神使!” “站在神明身边的神之使者!” “赞美海洋!赞美神明!赞美神使!”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,从最开始的零星几点,迅速汇成了一片狂热的声浪。 他们不仅膜拜克莱因,也将同样拥有“海洋”气息的奥菲利娅,当成了神明意志的延伸,当成了行走在人间的神使。 奥菲利娅彻底愣住了。 她一个帝国骑士,一个刚刚还在思考着如何将这些人斩于剑下的人,现在……竟然被当成了什么“神使”? 这荒谬的一幕,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 克莱因看着身旁妻子那少有的、呆滞又无措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他走上前,在数万信徒的注视下,很自然地牵起了奥菲利娅的手。 奥菲利娅的手有些冰凉,掌心甚至渗出了一点汗水。感受到克莱因掌心传来的温度,她才像是从那荒诞的现实中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。 “他们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别担心。”克莱因对她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她安心,“问题解决了。” 是的,问题解决了。 他看着下方那片狂热的信徒海洋,看着他们眼中那纯粹的、再无半分杂质的信仰之光。 虽然过程……有点不太光彩。 但结果是好的。 克莱因牵着奥菲利娅的手,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科尔那具冰冷的尸体。 这位悲壮的领袖,用尽一生去追寻的“希望”,最终以这样一种他绝对无法想象的方式,降临在了他的族人身上。 不知这对他来说,究竟是幸运,还是更大的不幸。 克莱因不再去想。 就在克莱因收起贤者之心,转身准备牵起奥菲利娅的手时,第一道视线降临了。 那道视线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,像北境万年不化的积雪,只是纯粹地“观察”着。 克莱因的动作一顿。 来了。 他知道,当他动用贤者之心,以近乎“神迹”的方式扭转一个种族的信仰时,必然会惊动一些存在。 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更多的视线,从无法言说的维度,跨越空间与时间的阻隔,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地下洞穴,聚焦在了他身上。 一道视线厚重如大地,带着审视与评判的意味,仿佛在衡量他脚下的这片土地,是否有资格承载他的力量。 另一道视线却飘忽不定,充满了更迭与循环的韵味,像是四季的变换,对他的行为既不赞同也不反对,只是将其作为一个新生的“季节”,纳入了观察的范畴。 是诸多神明的视线。 好的、坏的,记录过的,未曾记录过的。 其中有单纯的好奇,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的有趣生物。 有毫不掩饰的讥讽,仿佛在嘲笑一个凡人窃取神明权柄的拙劣表演。 更多的,是忌惮。那种力量,那种直接从根源上修改一个种族认知与渴望的能力,让祂们感到了威胁。 甚至……克莱因还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混杂着贪婪的羡慕。 贤者之心,这件由整个大海炼制而成的奇迹造物,对于任何存在,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 克莱因知道,自己不能做更多了。 他刚才的行为,已经是在悬崖的边缘跳舞。再往前一步,就是越界。 他不是真正的神明,也不想成为神明。他所做的这一切,只是为了用最快捷、最省事的方式,去解决一个麻烦。一个会威胁到北境,威胁到人类,最终可能会影响到他和奥菲利娅平静生活的麻烦。 如果继续在这里彰显“神迹”,享受信徒的膜拜,甚至建立教派,那性质就完全变了。 那些还只是在观望的神明,很可能会将他视为一个新生的、企图抢夺信仰与权柄的竞争者。 到时候,降临的或许就不是视线,而是真正的神罚了。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炼金术士而已。 克莱因在心里对自己重申了一遍。 他转过身,不再理会那些来自高维度的窥探,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片狂热的信徒海洋。 他们依旧五体投地,用最虔诚的姿态,等待着“神明”的下一个谕令。 克莱因像处理之前在北境长城外的人类驻地一样,准备处理这个简陋的地下世界。 他抬起手。 下方数万信徒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,他们仰起头,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,注视着神明的一举一动。 克莱因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掌对准了广场旁一片空旷的、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土地。 一点柔和的蓝色光点从他的掌心飞出,落在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。 光点融入岩石,紧接着,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 坚硬的黑色岩石,像是融化的蜡烛一般,迅速变得柔软、湿润,化作了深褐色的、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土壤。 一株嫩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土壤中破土而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