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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雨水从他的发梢淌下来，顺着脸颊滑进领口，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水、哪些是泪水。他穿着一身在这个城市绝对找不到第二套的衣服，深色的厚实外套，质地精良但风格陌生，像是从某部中世纪奇幻剧的片场直接走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气质，让这些素不相识的路人既不敢靠得太近，也不舍得就这样走开。他们在他周围不远不近的地方围成了一圈，只敢压低了声音小声交谈，像是在围观一件珍贵而危险的文物。

    本杰明什么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他的耳朵里只有巨大的、空洞的嗡鸣。

    雨水是凉的，地面是硬的，周围的光线是灰蒙蒙的，这些感觉他都有。但他同时也在失去这些感觉——它们正在变得遥远，变得不真实，像是在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水在看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哪里。

    红绿灯。斑马线。路边绿化带上的树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远处商场大屏上滚动播放着他叫不出名字的广告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灵园没有骗他，祂把他送回了地球，送回了他心心念念的家乡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是在他亲手抓住了那些值得珍视的人、亲手建起了那些值得守护的事物之后？

    他拥有的一切，他亲手建起的一切，他想要去改变的一切——全部，全部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他回家了。

    本杰明站在他朝思暮想的家乡的一角，在蒙蒙细雨中，在红绿灯和斑马线之间，被一群陌生人围观。

    落在身上的雨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他头顶上方多了一把伞。

    本杰明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正举着伞站在他面前，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担忧。

    伞面微微倾斜，把两个人同时罩在一片小小的空间里。光线从伞沿下方透进来，映照出那熟悉的面容。

    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耳根微微泛红，咳嗽了一声说：“红灯了红灯了，别在这挡道了，影响交通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就想绕过他走开，伞跟着她的脚步往侧面移，雨水重新落回本杰明的肩上。

    但她没能走出第二步。

    本杰明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切丝维娅，别走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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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组作业是真的很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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