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两道背鳍在海平面上变得越来越小,从两道清晰的黑色三角,变成海天之间两枚模糊的灰点,最后被蔚蓝色彻底吞没。 重楼仍然没有动。 苏娇娇安静地陪着他。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离别。 过了很久很久。 重楼的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“嘤”。 然后他把脑袋缓缓靠进苏娇娇的侧颈,把整张脸埋在她身上。 苏娇娇用胸鳍拢住他。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重楼闷闷地在侧颈上拱了一下。 “嘤。” 苏娇娇偏了偏头。 “嘤嘤。” 苏娇娇用胸鳍拍了他脑袋一下。 不重,甚至可以说很轻,但角度刁钻,正好拍在他额隆最圆的那个位置上。 重楼被拍得脑袋一歪,终于从她侧颈上抬起了脸。 苏娇娇就是能从他那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里看出一种湿漉漉的、没缓过来的劲儿。 苏娇娇看着他眼睛里那股湿漉漉的、没缓过来的劲儿发出了一声“嘤?” 翻译过来就是:哭完了? 重楼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 “嘤!” 没哭!谁哭了! 他急急忙忙把脸从她身上撤开,尾鳍甩了一下,试图摆出一副“我很好我没事”的架势。 可那甩尾的幅度大了些,节奏也乱了半拍。 苏娇娇没拆穿他。 她只是往前游了一小段,尾鳍在水中画出一道温柔的弧线,带着他一起动起来。 水流重新从他们的皮肤上滑过去,那些停滞了太久的感官被一道一道地冲开。 海水的温度、盐度、洋流的推力,所有被悲伤屏蔽的知觉正在慢慢苏醒。 重楼跟上了她的节奏。 尾鳍开始重新摆动,一下,两下,频率渐渐从零散归于稳定,与她尾鳍摆动的节拍悄然同步。 晨光穿透海面,落在他们的皮肤上,那两副黑白分明的流线型身躯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光边。 十三岁的苏娇娇和十岁的重楼并排划开清晨的海水,游向那片属于他们的海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