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颗像小月亮一样的珍珠,安静地躺在最中间的位置,几十年过去了,它的光泽依然温润如初。 苏娇娇游到石缝中间,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火焰珊瑚碎片放在珍珠旁边。 重楼的目光从那块火焰珊瑚碎片移到珍珠上,从珍珠移到贝壳上。 每一件东西都对应着一段记忆,一段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记忆。 重楼忽然往前游了半米,把脑袋拱进了苏娇娇的胸鳍下面。 不是小时候那种撒娇式的乱拱,也不是年轻时候那种充满占有欲的霸占,就是一种很慢很慢的、把所有重量都卸下来的依靠。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“唔嘤——”。 苏娇娇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。 很多年前,他们把宝贝藏在在这个石缝里,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里。 那些宝贝还在,他们也在。 从石缝里出来时,已经是黄昏了。 夕阳把小珊瑚丛染成了金橙色,和海面上碎开的波光连成一片。 苏娇娇浮在这片金橙色的光海中,尾鳍缓慢地摆动着。 重楼游在她身侧,保持了几十年不变的那个外侧位置,胸鳍几乎要叠上她的胸鳍。 远处有一群小丑鱼在海葵丛里钻进钻出。 苏娇娇看着那群小丑鱼,鼻腔深处忽然轻轻振了一下。 她转过身,把自己的身体靠进了重楼的身体,就像每一个夜晚他们并排休息时那样,就像这几十年里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那样。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极轻极轻地摆了一下。 他用额隆蹭了蹭她的侧颊,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嘤”。 太阳沉入海平线,最后一缕金光消失之前,把他们的背鳍镀成两道并排的剪影。 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。 和往后的每一个黄昏一模一样。 深海浩渺,洋流无尽。 过客鲸一生都在迁徙,一生都在路上。 但在某一片温暖的珊瑚海上空,在每一个黄昏的金光里,总有两道背鳍,并排浮在波光与晚风之间。 从不曾分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