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转过身,面向自己的家族。 四头虎鲸安静地悬停在原处,望着她。 那头叼着海藻叶子的半大幼鲸已经把叶片吐掉了,最小的那头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母亲身侧,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胸鳍上。 雌鲸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“啾”。 出发。 整支小群同时摆动尾鳍。 那两头半大幼鲸又开始追逐嬉闹,最小的幼崽重新贴回母亲尾鳍后方。 外侧守护的雄鲸调整了位置,把巡逻半径又往外扩大了半米。 雌鲸最后回望了一眼那个坐标,和每一年离开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。 她收回目光,尾鳍用力一摆,带着家族朝洋流交汇的方向游去。 洋流无尽,深海无声。 那道长哨还会被传下去,被月光的后代传下去,被所有在这条环形航线上迁徙的过客鲸传下去。 它会在每一个特定的坐标响起,会在每一代族长闭上眼睛时从额隆发射出去,会在每一片被阳光穿透的浅水里缓缓扩散。 鲸歌在广阔的大洋中绵延不绝,生生不息。 那些听过故事的小虎鲸都知道,爱从来没有在这片残酷的海洋中消失。 它只是彻底化进了海水中,变成了洋流的温度,变成了每一次长哨的回波,变成了每一代过客鲸在路过某个特定坐标时都会本能停下、闭上眼睛、发出那三个转折的理由。 变成了每一种深邃的蓝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