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每年四五月都是云雾山基地最忙碌的时候。 成年大熊猫的激素水平像是被春风点了一把火,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原始而躁动的气息。 今年尤其麻烦。 最大号活动场里,苏娇娇正趴在栖架顶端最粗的那根横梁上。 确切地说,是趴在重楼的背上。 她的四只爪子垂在重楼身体两侧,下巴搁在他的后颈窝里,整个身体像一张摊开的黑白毛毯,软塌塌地覆在重楼宽阔的脊背上。 重楼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 老夏站在活动场边缘看了一会儿,然后在记录板上写道:未见食欲减退或其他发情期典型症状。 写完最后一个字,她自己都觉得这行记录有点离谱。 别的母熊进入繁育期,食欲减退、焦躁踱步、彻夜咩叫。 苏娇娇进入繁育期,不仅吃得更香了,还更黏人了。 老夏决定再观察一天。 如果苏娇娇明天还是这个状态,她可能得在报告里加一句“该个体发情期表现异于常熊”。 ...... 栖架上,苏娇娇从重楼背上翻了下来。 翻下来的方式是没有任何征兆的,直接往旁边一滚。 重楼的右前爪在她滚到横梁边缘之前就伸了出去,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,把她往回捞了半寸。 苏娇娇顺势把脸埋进重楼侧腹的白色长毛里,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“嘤咩——”,四肢摊开,像一团融化的糯米糍。 重楼低头,鼻尖从她的额头滑到耳后,呼吸节奏明显比她快了半拍。 但他的动作很稳。 舔毛,还是舔毛。 从耳后到后颈,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。 但老夏注意到了几个细节。 重楼的右前爪始终扣在苏娇娇腰间,爪尖微陷进她蓬松的白色软毛里,力道控制得极好,没有抓疼她,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。 而且他耳朵转动的频率比平时高得多。 老夏把这些细节都写进了记录板,然后抬头看了一圈活动场四周的标记点。 她的笔顿住了。 东南角的水泥立柱根部,有三道新鲜的尿液标记,颜色深黄,位置极高。 小薛之前记录的时候,那个位置还是干净的。 木桩边缘、攀爬架底部、栖架北侧的岩石墙,全部被新的标记覆盖了。 老夏蹲下身,用棉签采集了一份样本,放进密封袋里。 她站起来,正准备去清理标记点,活动场边缘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 “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