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判你重伤,你就是重伤。 判你阵亡,你就得躺下,谁也不许动。 半个小时后,前沿方向的担架又开始往下送。 这一回,抬下来的人,没有一个嘻嘻哈哈的。 第一副担架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战士,脸上没有红药水,没有乱七八糟的“伤妆”。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,两只手搁在肚子上,嘴唇抿得死紧,眼睛盯着天。 胸口别着裁判的判定:腹部弹片伤,重伤。 很显然,他在山林遭遇战中暴露了位置,被裁判当场判了。 “哪个单位的?”张红馨问。 “732团,一连。”抬担架的战士回答,声音也闷闷的。 担架放下来,那个战士终于动了。 他把脑袋偏过来,看了一眼帐篷里的人,又把脑袋转回去,盯着帆布顶。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。 但脸上的表情,谁都看得出来,不是疼,是窝囊。 他身后,又来了三副担架。 全是被裁判判定的。 一个是炮兵团一营的炮手,转移阵地的时候动作慢了两秒,被判“空袭炸伤”,右臂和腰部“负伤”。 他下了担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脑袋埋在胳膊里,闷了半天,冒出一句脏话。 旁边的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林夏楠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听见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班长回去得抽死我。” 另外一个叹了口气:“我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 这和上午那批完全不同。 上午送来的“模拟伤员”不知道自己演什么伤,嘻嘻哈哈当放假。 下午这批,每一个都知道自己错在哪儿,每一个都清楚被判“阵亡”意味着什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