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夏楠笑了笑:“不是所有人都能坐的呀!”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头。 林夏楠没让李大国来接。 最后这段路没有车,正好碰上进城卖粮的老乡返程,搭了一截。 拖拉机突突突地喘着粗气,在土路上颠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在家属院门口停了下来。 “到了,闺女。”开拖拉机的老乡回头喊了一嗓子。 林夏楠跳下车,把车费递过去。 老乡摆手不收,她塞了两次,老乡才接了,笑呵呵地开着拖拉机突突突走了。 家属院大门口,一个穿着棉大衣的哨兵端着枪站在那儿,脸被冻得通红,鼻尖上挂着一滴水珠。 看见林夏楠走过来,他愣了一下,认出来了。 “嫂子!放寒假啦?” “是的,你辛苦了。”林夏楠笑了笑。 哨兵往岗亭里伸手,拿出了一个登记簿和一支笔,往前递了递。 “嫂子,您登记一下,现在有规定,出入必须登记。” 林夏楠接过笔,打开登记簿。 簿子是新的,封面是墨绿色的硬壳,右上角贴了一张白纸条,手写的“家属院出入人员登记”几个字。 以前的登记本是个软皮抄,随便写两笔就行了,只有外来人员才登记,常住的根本不需要。 她翻开第一页。 格式比以前细了不少。 姓名、关系、来访目的、预计停留时间、接待人。 每一栏都画得整整齐齐的,最后一栏是“备注”。 林夏楠拿着笔,一栏一栏地填。 哨兵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每个都要登记,烦都烦死了。” 林夏楠明白,不用问,工作组还没走。 一直到十一月底,陆铮才回了信,很简短,就说了一切安好。 这段时间,他们之间虽有通信,但说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,频率不高,半个月一封,有时候二十天。 隔着一千多公里,用纸和墨水,在字里行间慢慢地过着日子。 那些不能写的事,一个字都没有出现过。 但她知道他知道。 他也知道她知道。 家属院里很安静,平时这个点,经常有嫂子之间相互串门,小孩子跑来跑去的,可今天,家家户户的门都是关着的。 林夏楠推开自家院门。 屋里没有生火,桌上有一层薄灰。 搪瓷缸子倒扣在桌面上,旁边放着一个叠好的毛巾。 窗帘拉着,光线暗,但能看出来东西都没乱动过,只是没有人住的那种冷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