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军嫂们也不客气,一人夹了一块。 年糕咬下去,外面脆得掉渣,里头软糯烫嘴,沾上白糖,甜得眯眼。 “好吃。”林夏楠点头。 “这是我从老家学的做法。”丁玉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也在炕沿上坐下来,“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年糕,今天我们南方的小年,干脆全炸出来,大家分着吃。” 年糕吃了两块,话头就转了。 “你们听说了没?昨天下午,工作组那个姓齐的去找营部开会了。” “我听说了。”另一个军嫂嘴里嚼着年糕,含含糊糊地接,“不是因为咱们搭车的事吧?” “他是专门去问了孩子上学的事,再说到搭车,意思是不允许我们私下单独和兵团的人接触。” 炕桌上安静了半拍。 丁玉兰的筷子停在碟子上方。 一位军嫂把嘴里的年糕咽下去,往前凑了凑。 “我们家那口子昨天晚上回来跟我说的,齐朝生昨天下午找了教导员,又找了营部,专门提了一嘴,说军人的孩子就应该在部队自己的小学上学,要接受部队的教育,根红苗正,不能往外面送。说家属也要管好自己。” 丁玉兰的脸色沉了。 “往外面送?兵团那叫外面?” “他就是这个意思。说什么兵团到底不是部队编制,成分复杂,不利于军人子女的思想培养。”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军嫂拍了一下炕沿,声音闷闷的。 “那732团部的小学算什么?就一间屋子,里头挤了三个年级。教书的是团部文书,没上过一天师范,什么教学方法都不懂,就带着娃娃们认几个字、拨拨算盘珠子。我家老大学到现在,回来连加减法都算不利索。” “可不是嘛。复式教学,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全坐一个教室里,老师先给一年级讲十分钟,让一年级做题,转过身再给二年级讲。顾着这头顾不着那头,能学到什么?” 丁玉兰扭头看向胡惠珠。 胡惠珠今天也来了。 她坐在炕角,一直没怎么说话,手里拿着一块年糕,只咬了一小口。 “小胡嫂子,你昨天看了兵团那边的学校,怎么样?” 胡惠珠把年糕放在碟子上。 “挺好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条理清楚,“我跟他们的教导员聊了。兵团那边的老师,大多是从上海、江浙、哈尔滨下来的知青,都是高中毕业,底子厚。语文、数学、常识,分科教,不是混在一块儿糊弄。从小学到初中全有,高中的课也能教,还教俄语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