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大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 林夏楠拉上门,插好院门的栓。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。 细细密密的,落在肩上,落在帽檐上,无声无息。 李大国在前面带路,两人沿着家属院后面的小路往营区外走。 不走正门,绕的是后勤仓库那条道。 “车在哪儿?”林夏楠问。 “营区外面,老地方。”李大国压着嗓子,“开的是兵团的车,不是咱们的。” 林夏楠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 车是兵团的嘎斯卡车,车斗上盖着帆布篷,里面铺了两层麻袋和一条旧军毯。 李大国让林夏楠坐在驾驶室里,自己翻到后面车斗去了。 司机是个兵团的老职工,四十来岁,一句多余的话没有,发动车就走。 路上没有灯。 车灯打出去两道黄光,照着前面白茫茫的雪地和两道车辙印。 风从车窗缝里往里灌,林夏楠把围巾又紧了紧,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伤情,排列着各种可能性。 复温过快导致再灌注损伤,又或是清创不彻底,厌氧菌在深层组织繁殖,但李大国说,他腿部已经发黑了,那么最坏的一种可能…… 气性坏疽的早期征兆。 林夏楠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 如果真是气性坏疽,从发病到死亡,最快四十八小时。 车颠了一个多小时。 路越走越偏,两边的杨树林越来越密,雪地上除了车辙,连个脚印都没有。 最后拐过一个缓坡,前方出现一圈夯土矮围墙,墙里头露出一排浅灰色的平房屋脊。 单层红砖起脊平房,外墙抹了一层水泥,在雪地里灰扑扑的,跟周围的荒坡几乎融为一体。 正门方向挂着块木牌,远远看不清写的什么,但大门口站着两个荷枪的哨兵,全程戒备。 车没往正门开。 司机把方向盘往左一打,沿着围墙外侧绕了半圈,停在墙角一扇小门前面。 李大国从车斗上跳下来,先四周扫了一眼,然后走到小门前,敲了三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