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政委说到这儿,停了一下,看了陆铮一眼,又看回林夏楠。 “林军医,这个人的身份特殊。他……得活着,不到万不得已,也不能截肢。但我们的条件有限,团里的军医说,他没把握保住这条腿。” 林夏楠脱下了军大衣,陆铮接过。 “我先看伤员。” 政委点头,侧身让路。 陆铮跟在她身后,走到里间门口的时候,伸手掀开了棉帘子。 里间比外间暗得多。 窗户糊了厚牛皮纸,外面又钉了一层遮光布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 屋里只有两盏灯,一盏马灯挂在墙钉上,一盏带罩煤油灯搁在木板床头的弹药箱上,火苗被气流吹得一晃一晃的,影子在水泥地面上跳。 铁皮煤炉烧着,烟筒从墙上穿出去,炉盖上坐着一只搪瓷盆,里面的水冒着热气。 屋里的温度比外间高,但也高不到哪儿去,呼出的气还是能看见白雾。 林夏楠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味道。 甜腻的、腐败的,混着碘酒和脓液的气味,在封闭的空间里浓得化不开。 她的脚步没停。 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。 年轻,二十岁左右,颧骨高,眉骨深,典型的斯拉夫面孔。 他面色潮红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全是汗珠,呼吸急促而浅,胸腔起伏的频率明显偏快。 伍小英戴着口罩蹲在床边,正拧一块湿毛巾往他额头上敷。 听见动静,她抬起头。 看见林夏楠的那一瞬间,伍小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你来了。” 杜队长站在床尾,两只手抱在胸前,他身后站着732团的一个年轻军医,都是轮训的时候见过的,两人也都戴着口罩。 林夏楠洗了手,消毒,戴上口罩和手套。 “体温多少?” 杜队长说:“三十九度八。” “意识呢?” “昏迷。偶尔说几句话,听不懂,是俄语。掐他人中有反应,但叫不醒。” 林夏楠伸手,两根手指搭在伤员的颈动脉上。 脉搏快,一百二十往上,跳得急,但力度弱。 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。 瞳孔等大等圆,对光反射迟钝。 “手脚温度怎么样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