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伤员的眼神闪了一下。 “我……在黑市上买的。便宜。” 陆铮没有反驳。 他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伤员的右手上。 那只手搁在军毯上面,手指微微蜷曲。 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处,有一层厚厚的老茧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两个色号。 虎口内侧,一道弧形的摩擦痕迹,皮肤粗糙发硬。 陆铮伸出自己的右手,摊开,放在伤员面前。 他的手上,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茧。 “这是握枪留下的。”陆铮说,“食指扣扳机,虎口抵握把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。农民的手不长这种茧,种地的茧在掌心,在指根,不在这里。” 伤员的脸色瞬间发白。 他把右手缩了回去,藏到军毯底下。 眼神开始躲闪,嘴唇抿得死紧。 陆铮收回手,重新搁在膝盖上。 沉默。 一分钟。 两分钟。 陆铮没有追问,没有施压。 他就那么坐着,安静地等。 这种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有压迫感。 伤员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,胸口起伏加快。 “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军人。”陆铮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不承认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你现在躺在中国的土地上,你的腿是中国军医救的,你的命是中国的药保住的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如果你配合,我们会按照国际惯例处理。如果你不配合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但那个停顿本身,就是最大的威胁。 伤员闭上了眼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