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个苏联士兵睁开眼,看了一眼林夏楠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 伍小英坐在墙角的弹药箱上,没有马上去休息。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林夏楠的侧脸上。 伍小英说:“我刚才都听见了,你们在外面说的。” 林夏楠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她将一块新的消毒纱布垫在创口下方,换下被血水浸透的旧布。 “当年牺牲的人中,有你的好朋友吧?”伍小英问。 林夏楠点点头。 她的目光落在昏黄的灯火上,眼神没有丝毫躲闪。 “我的搭档。” 伍小英沉默了片刻,她站起身,走到木板床边。 她看着林夏楠那双手。 这双手刚刚握着手术刀,在一根差点断裂的骨头和腐烂的皮肉间游走,切开筋膜,引流毒气。 伍小英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去了。 后半夜,平房里的几个人开始轮换休息,交替盯着里间的伤员。 没人敢真睡死。 煤炉子的火压得半明半暗,偶尔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左右摇晃。 凌晨三点,伤员的体温升到了三十八度五。 伍小英立刻用温水给他擦拭腋窝和腹股沟。 林夏楠按时推了第三针青霉素。 半小时后,体温又降了回来。 上午十点,外面的雪彻底停了。 阳光照在雪地上,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 伤员要了两次水喝。 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被封的死死的窗户。 那眼神里有恐惧,有防备,也有死里逃生的庆幸。 中午十二点,大家刚吃过饭,外面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咆哮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