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整个人瞬间湿透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。 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嘶吼,牙齿死死咬着嘴唇,血丝顺着下巴滴在枕头上。 痛到极点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。 但腰腹和腿上的军用帆布带将他死死锁住,他除了发抖,什么也做不了。 林夏楠的视线全在刀尖上。 她用组织剪剪断一根被感染的血管,贺主任迅速用止血钳夹住止血。 “深处还有发黑的组织。”贺主任沉声说。 林夏楠点头:“要刮骨膜。” 伍小英抬眼看了一眼这个脸色苍白的苏联大兵,刮骨膜是生不如死的痛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住。 林夏楠接过骨膜剥离器,金属器械直接抵在小腿胫骨上,用力向下一刮。 “啊——!!!” 伤员没忍住,惨叫声冲破了喉咙。 他的身体剧烈弹动,帆布带被绷得笔直,木板床发出嘎吱的闷响。 伍小英和军医赶紧摁住他,防止他继续乱动。 他的双手抠住床板边缘,指甲翻卷出血。 林夏楠的手没有抖,她冷静地继续清理胫骨表面的感染物。 第二下。 第三下。 刮骨的酸胀和锐痛,让伤员的意识接近崩溃边缘。 他连叫的力气都没了,只剩下急促的倒气声。 整个里间只有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。 一个小时后。 林夏楠放下手里的剥离器。 “双氧水冲洗。生理盐水冲洗。” 大量液体灌进深可见骨的创口,出来的全是清亮的红色血水,没有发黑的组织,没有灰黄色的脓液。 她检查了每一道肌肉缝隙。 红润,有弹性,出血正常。 病灶彻底清除了。 “填塞纱布,不缝合。”林夏楠开口,声音带着长时间专注后的沙哑。 她后退一步,脱下手套,扔进搪瓷盆。 伤员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了木板床上。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灰白色的贴身针织衫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