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米沙半靠在木板床上。 经过三天的治疗,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潮红,但依然苍白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,他一下子警觉起来,身体立刻绷紧了。 两个保卫处军官站在床尾,翻译站到床侧,翻开笔记本。 “瓦西里耶维奇同志。”翻译用流利的俄语开口,“今晚我们要转移你去另一个地方,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。” 他紧张地盯着翻译:“转移到哪里?” “军区医院的隔离病房。你的腿需要进一步治疗。” 米沙的手指抠住了身下的木板床沿。 他不说话了,眼珠子快速转动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动物在计算逃跑路线。 翻译继续说:“你不用紧张,这是正常的医疗转移程序。” “不。”米沙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压不住的颤抖,“你们要把我拉到什么地方去枪毙。” 翻译解释:“不是,我刚才说了,是去医院。” “我不信。”米沙的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们突然要在天黑以后转移我,不让我知道去哪里,不让任何人知道。这就是要处决我。” 保卫处的军官皱起眉头,低声对翻译说:“跟他说清楚。” 翻译又说了一遍,语气放缓了些,尽量用平和的措辞。 米沙根本不听。 他开始往后缩,后背死死抵住床头的墙壁。 绑在夹板上的左腿被牵动,疼得他咧了一下嘴,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,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。 “我不走。”他用俄语反复说着同一句话,“我不走,你们要杀我就在这里杀。” 翻译看了保卫处军官一眼,两人对视了一下,都有些棘手。 这种情绪如果继续激化,伤员血压飙升,刚稳住的伤口极有可能出问题。 贺主任和林夏楠反复交代过,术后一周内,情绪波动是最大的隐患之一。 “你冷静一下。”翻译提高了半个音量。 米沙猛地扭过头,死死盯着他,眼眶通红,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。 “让那个女军医来。” 翻译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 “那个救我命的女军医。”米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,“让她来告诉我,是不是要处决我。她说的话,我信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