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八月十五,正日。 天阴沉沉的,无祥云缭绕,无仙乐缥缈。 灌江口喜堂,红烛高燃,却照不暖满室寒凉。 没有宾客,没有贺礼,没有三界祝福。 梅山兄弟立在两侧,神色肃穆;哮天犬蹲在阶下,尾巴轻垂,透着不安。 天庭的威胁隐隐在侧,西海的冷漠遥遥相对。这场婚礼,是杨戬一个人的坚持,是寸心一个人的奔赴。 吉时到。 杨戬一身大红婚袍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间却无半分喜色,只有化不开的沉郁。 他一步步走向喜堂,每一步,都踩在空茫之上。 他是三界战神,能撼天动地,能战圣伏魔,可此刻,面对这场违逆三界的婚典,面对身边即将相守千年的妻子,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。 敖寸心凤冠霞帔,一步步走来,裙摆拖地,珠翠叮咚。 她容颜绝美,眉眼间却带着昨夜争执的泪痕,更藏着与杨戬一样的、深入骨髓的空落。 拜堂。 一拜天地——天地无声,日月无光。 二拜高堂——瑶姬已逝,西海不认,高堂空位。 夫妻对拜——红烛相对,眼底皆空。 没有喝彩,没有道贺,只有死寂的沉默,和红烛燃烧时细微的爆裂声。 礼成那一刻,寸心抬眼望向杨戬。 他眼底没有新婚的温柔,只有一片她看不懂的空茫与怅然。 她心口的空缺,又一次尖锐地疼了起来。 她忽然懂了,这场她期盼千年的婚姻,从一开始,就带着无法填补的缺口。 这个家,会有她,有杨戬,有梅山兄弟,有哮天犬。 可永远不会有孩童的嬉笑,不会有稚子的呢喃,不会有绕膝承欢的温暖。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,不知道这份执念从何而来。 她只知道,心底那道空痕,从天道重置后就一直在,抹不掉,填不满。 杨戬望着眼前的寸心,望着她眼底的委屈与空寂,心底那道莫名的疼惜,也愈发清晰。 他想对她好,想给她一个家,想护她一世安稳。 可他心底的空缺,却时时刻刻提醒他—— 他的家,本该更圆满;他的人生,本该有另一番温柔。 他记不起杨念心、杨念祖,记不起三百年浴血护子的岁月,记不起曾为儿女逆战诸天的决绝。 可神魂深处的牵挂与遗憾,永远不会消失。 红烛摇曳,映着两人孤寂的身影。 满室红绸,满眼喜庆,却暖不了两颗同样空寂的心。 …… 夜深,人静。 洞房之内,红烛高燃,暖意融融,却抵不过两人之间的沉默与疏离。 寸心端坐床边,凤冠已卸,长发垂肩,眉眼间带着疲惫与茫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