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人的声音低沉,带着百年岁月的沧桑。 “就像是奔向地狱的厉鬼。明知道前方是炼狱,也无法停下,不愿停下。” “因为自己要做的事,那些放不下的仇恨,就在地狱里啊。” “又怎么能停下呢。” 海风徐来,海鸥在蔚蓝的天际翻飞。 海波浪荡,卷起白色的泡沫。 昂热看着那片广阔的天地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。 “可是啊,阿贺。” 老人抽了一口烟,青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去。 “如果在奔向地狱的途中,如果忽然看到了一条更快的捷径,一条即使前路未卜也能走的更远些的康庄大道,能够将那些孽障尽数清算,即便有人和我说可以偷渡向天堂,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,然后把筹码全都梭哈在那赌桌上,在所不惜。” “如果有了这样的路。” 昂热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光。 “那我这样的厉鬼,也是能停下脚步,向孟婆讨要一碗热汤的。也是能向判官、牛头马面黑白无常,索要片刻享乐的。” “因为..” 他摸了摸胸口那朵娇艳的红玫瑰。 “心中悲欢执念至此。” 昂热笑了笑。 “皆是喜悦与舒畅啊。” 四下寂静。 天色蔚蓝正好。 海风穿过舱室,带来大海特有的咸腥与生机。 犬山贺听着这番话,愣了半晌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在征战途中不肯松懈,如今却好似无了后顾之忧肆无忌惮的老人。 忽然,也露出了笑意, “又开始上课了吗?” 犬山贺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的抱怨。 “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,动不动就贬低、数落、骂我的时候。” 他叹了口气。 “好歹说的是点人话。” “而不是这种,文绉绉的屁话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嗒,嗒。”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从远处长廊徐徐传来。 伴随着的,是一道清朗的少年声色, “犬山家主,此言可就差矣了。” 众人循声望去。 阳光洒在钢铁通道里。 黑袍少年提剑而来, 身侧跟着白金发少女与红发姑娘, 身后浩浩荡荡地领着路小组与蛇岐八家众人,漫步而来。 “校长这人啊,是那种,嘴上说着如何享乐、如何度假。” “但背地里啊,手上啊藏了不知道多少刀剑,怀里不知道塞了多少枪炮子弹的老狐狸。” 路明非走到近前,烂话张口就来, “而且他是那种什么话都能说出口,转头却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人。” 他看着犬山贺,似笑非笑。 “犬山家主说他讲的是屁话。” “那未免,也太夸他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