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子里的弟子们渐渐散了。李锤山从人群里挤出来,走到秦苏身边,压低声音:“内洞只有你一个人?那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?” “嗯。”秦苏说。 “这也太欺负人了。”李锤山皱着眉头,“你不去找吕师兄说说?” 秦苏摇了摇头,转身往矿洞的方向走。 他走在甬道里,两侧石壁上的火把摇摇晃晃,照得甬道忽明忽暗。 心里有气。当然有气。 但秦苏知道,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。 叶红绫的事刚过去没多久,执法堂虽然定案了,但叶家还在盯着他。 这时候再闹出顶撞师兄、不服管束的事,就是给人递刀子。 秦苏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那团火压了下去。 内洞到了。 洞室比他预想的大,石壁上嵌着青金石矿脉,泛着淡淡的青光。 矿工分散在各处,锤声、凿声、车轮声混在一起,震得耳膜发胀,粉尘在火光里飞舞。 秦苏站在洞室入口,看了一会儿。 然后走到靠里的一侧,那里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本名册和一盏油灯。他在椅子上坐下,翻开名册,拿起笔。 矿工们推着独轮车过来。他登记矿石数量,检查腰牌,放行。 …… 二层的石楼。 孙元白坐在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,旁边站着那个弟子,桌上摆着几份文书。 “他什么反应?”孙元白问。 那弟子连忙躬身:“回师兄,没反应。领了命就去了内洞,一天没出来。吃饭都是让人送进去的。” 孙元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 那弟子小心翼翼地说:“师兄,他好像……不怎么在乎。” 孙元白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 “不在乎?装出来的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一个暗劲弟子,被分到内洞值守,还要补巡逻的缺,怎么可能不在乎。不过是忍着不说罢了。” 那弟子连忙点头:“师兄说得对。” 孙元白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黑漆漆的院子。 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忍几天。” 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,敢不给他孙元白面子,敢拒绝他的邀请。 就算是气峰的又怎样,还不是被他拿捏。 …… 内洞的粉尘在火光里翻涌,像一场永远落不完的雪。 秦苏坐在木椅上,手里的笔停在名册上方,墨汁从笔尖滴下来,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。 第三天了。 每天两个时辰的睡眠,白天值守内洞,晚上外围巡逻,就算他是武者,身体也扛不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