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想起石头结痂那天说的话:“沈先生,我以后也能给人治病吗?” 她说能。 现在她也在做同样的事——不是治一个人的病,是治一整个系统的病。药方已经开了,接下来,就看有没有人敢抓药。 鸣锣声响起,是试院放行的信号。 人群开始散去。士子们三五成群,边走边谈,话题始终绕不开那篇泛蓝光的文章。有人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,指着她低声问同伴:“可是那位沈怀真?” 同伴点头,语气敬畏:“是他。” 陈宛之依旧未动。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目光扫过收卷长案,看见老考官仍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份原稿,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。 她没走过去,也没说话。 她只是整了整衣袖,把空了的袖袋抚平,然后转身,走向试院大门方向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,像平常出门买药那样自然。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 是老考官。 “此子之文,非止才高,实有天授。” 风刚好吹起帘幕,屋檐下有两只麻雀跳上跳下,其中一只忽然振翅飞起,掠过屋脊,消失在晨光里。 陈宛之走出试院大门,阳光照在脸上,温而不烫。她眯了下眼,抬手挡了挡,然后放下。 她没有回头。 但她知道,那篇《轮休新策》,此刻正躺在考官的案头,墨迹未干,蓝光未散,像一颗刚点燃的火种,静静等着被递出去。 她往前走。 街市的声音迎面扑来,叫卖声、车轮声、孩童追逐的笑声混作一团。她混入人群,身影很快被遮住。 左手习惯性地抚过袖口,确认里面空了。 然后她拐了个弯,消失在街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