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知远坐在椅子上,右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轻轻点了两下。 然后他端起那杯凉茶,抿了一口。 “死了也好。” 家仆愣了一瞬,没敢接话。 谢知远把茶杯放回桌上,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 “活着才是祸害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半开的窗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 天色已经暗了。 傍晚的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,风不大,院子里的竹叶偶尔晃一下。 谢知远站了几息,转过身。 “取笔墨来。” 家仆应了一声,快步去了。 片刻后,笔墨纸砚铺在桌面上。 谢知远提笔,蘸墨,在纸上落笔。 “三弟亲启。” 他写得不快,每个字都工工整整。 【临威之事,已无回旋余地,今日他二人身死京城,陛下判了抄家,旨意快则三五日,慢则十来天就会到江南。】 【我们三兄弟已然分家,牵连不到你我,你速将临威名下的田产、宅铺、商号,全部过户到你名下。】 【钱财、字画、古董,能带走的全带走。】 【能过继的人,立刻过继。】 【明面上留些东西,田宅各留两三处,库房里摆点瓶瓶罐罐,够应付朝廷来人清点便可。】 【切记,动作要快。】 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搁下笔。 吹了吹墨迹,等干了,折好,装进信封。 用蜡封口,盖上私章。 “叫人进来。” 家仆打开门,一个精瘦的汉子从外面进来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。 谢知远把信递过去。 “快马送回江南,亲手交到三爷手里。” “要快,抄近路。” 精瘦汉子接过信,二话没说,转身就走。 脚步声远了,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抄我陈郡谢氏。 谢知远拿起桌上的茶杯,又抿了一口凉茶,嘴角一勾,眼里闪过被贬官的恨意。 那就抄吧。 陈郡谢氏在江南经营了几百年,田产宅铺挂在谁名下,用的是哪家的户头,过了几道手,换了几层壳,他皇帝派人来查,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清楚。 还抄家?抄家是皇室最无能的废物决策。 能抄到二十万两白银,他谢知远跟他姓。 …… 御书房。 皇帝换了身干净龙袍,坐回了龙椅上。 折腾了一天,从城墙上看金庭围城,到李承泽单骑退敌,再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,他这把老骨头现在才算歇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