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过了整整三年东躲西藏的日子,乔盼每天盼望的就是能光明正大地正常生活。 如今终于到了这一天,她竟然毫无察觉,一时间不由得百感交集。 从进纺织厂修梳棉机,到凭借省级重点项目转正,她逐渐步入正轨的生活都和顾以琛紧密交织在一起,如果没有他的出现,或许她还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。 这个时代不缺有能力的人,多的是天才大拿湮没在时代的浪潮里,被一张薄薄的档案纸卡住喉咙,被一次极端的定性圈在牛棚,一辈子翻不了身。 乔盼见过太多这样的人,她父亲就是其中之一,到后来她甚至觉得他父亲早早离世,好过受一辈子折磨。 那些折磨不仅是肉体上的摧残,精神上的折磨更为致命。 所以,顾以琛对她而言,全然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灯火,引导着她一步步走向光明。 如今她终于站在太阳下,他却即将离开…… 乔盼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,对顾以琛除了感激、不舍,似乎还有些更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萦绕。 等她到了国营饭店,刘大锤已经在小包间里坐着了,面前摆着两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,看见她进来就招手: “乔工来了,快坐,孙顺去叫顾工了,一会儿就到。” 乔盼点头坐下,刘大锤多看了她两眼,笑着夸道: “要我说你们年轻小姑娘就该这么穿,又漂亮又精神,天天和我们大老爷们儿埋汰在一起,简直把你埋没了!” 乔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 “天天穿这样,可修不了机器。” 刘大锤一想也是,乔盼干起活的劲儿比谁都大,穿成这样钻上钻下确实不像样,点了点头不再提。 过了一会儿,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 乔盼莫名紧张了一瞬,放在膝上的手攥成了拳头,眼睛随之望去,只见孙顺率先走了进来。 隔了几秒也不见他身后有人跟着进来,再一看孙顺脸上神情讪讪,乔盼心里一沉。 刘大锤没瞧见人,张嘴就问: “让你去请顾工,怎么就你一个人来,顾工人呢?” 孙顺跑这一趟累得够呛,还没缓过劲来,有些不乐意道: “别提了,师傅,我大老远跑过去,人家前台说他下午办完退房就走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