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朱元璋的“猎场”-《洪武苟神: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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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暖阁内,几盆烧得通红的银丝炭将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
    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,正披着一件玄色大氅,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。

    这位年过花甲的帝王,头发已经花白。

    “沙、沙、沙……”

    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,是这座大殿内唯一的声响。

    殿门外,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犹如一只悄无声息的幽灵,在门外静静地候着。

    直到御案后那位老人停下笔,端起手边的参汤抿了一口,蒋瓛才敢迈开脚步,无声无息地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
    蒋瓛走到御案前七步远的位置,双膝并拢,标准地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。

    “微臣,锦衣卫指挥使,蒋瓛,叩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作为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,他在外面是掌控百官生死的活阎王,但在朱元璋面前,他只觉得自己是一条随时可能被主人剥皮抽筋的恶犬。

    朱元璋没有抬头,视线依然落在一份关于河南水患的折子上,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“嗯”。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蒋瓛不敢废话,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封好的绝密卷宗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旁边侍立的太监总管立刻迈着碎步上前,接过卷宗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御案的右上角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这是今日申时,吴王殿下微服出宫的行踪密报。”

    蒋瓛咽了一口唾沫,语速极快且口齿清晰地汇报道,

    “吴王殿下先是去了户部衙门,在尚书正堂外窥探良久,随后推门进入,与户部尚书林默密谈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因林默此前下过严令,周遭无人敢靠近,是以具体谈话内容,暗线未能探听周全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翻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,但并未出声。

    蒋瓛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从户部出来后,吴王殿下并未回宫,而是直接乘车前往了凉国公府。

    在国公府的后宅演武场,吴王殿下屏退了左右,与凉国公蓝玉单独交谈了近半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蒋瓛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藩王结交边将,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形同谋反的大忌!

    更何况,这个藩王是刚刚在储君之争中落败的嫡长孙,而他结交的对象,是手握大明近半数兵马的骄兵悍将蓝玉!

    这两股力量若是拧在一起,随时都能在应天府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“卷宗里夹着的,是潜伏在吴王身边的暗线,拓印下来的信。

    以及凉国公府外的暗探,观察到的些许动静。

    请陛下圣裁。”

    蒋瓛说完,便死死地将头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只要雷霆之怒降下,他今夜就会点齐锦衣卫的缇骑,直接包围凉国公府。

    然而,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朱砂笔,拿起那份卷宗,慢条斯理地打开。

    他抽出里面的密报看了看。

    又从案边拿起暗卫上呈的,那张王强临摹的信纸。

    “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不可先露锋芒,恐伤自身……”

    他盯着这几句话看了许久,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,没有猜忌,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    看完之后,朱元璋随手将这份足以让朝堂人头滚滚的密报扔在了御案上,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就这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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