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宫外的金陵城。 秋风萧瑟,吹落了满街的枯叶。 朝堂上的水,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。 短短几天之内。 秦淮河畔的几处高档酒楼里,江南籍官员的聚会突然变得频繁。 包厢的门关得死死的。 丝竹管弦之声停了,舞女被早早赶了出去。 酒桌上的话题,出奇的一致。 “陛下龙体欠安,已经连着三日未能早朝了。” 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这政务堆积如山,总得有个章程啊。” “大皇子虽然年幼,但毕竟是国本。” “若陛下真需长久静养,太子监国,由太后垂帘,我等老臣辅政,方为正道!” 这些话,最初只是在私下里小声嘀咕。 但很快,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,在整个文官集团内部疯狂蔓延。 太子监国! 这四个字,成了那些面临被剥夺权力、被新政逼得无路可退的江南官员们,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。 他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开始在暗中疯狂串联,蓄势待发。 …… 户部衙门。 算房里。 林默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,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炭盆里的灰烬。 旁边。 陈珪抱着一摞新送来的各地税赋报表,胖脸愁得皱成了一团。 “大人,您听说了吗?” 陈珪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隔墙有耳。 “外头现在全在传,说皇上病得很重,连提笔的力气都没了。” “还说……还说礼部那边已经在偷偷翻找历朝历代幼主监国的仪注了。” 林默手里的烧火棍停了一下。 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,依然稳如泰山地拨着算盘的朱高炽。 这位燕王世子就像是个聋子,对这些惊天动地的八卦没有半点反应,只是算盘打得越发响了。 “仪注?” 林默嗤笑了一声,将烧火棍扔回炭盆里。 “这帮人,还真是迫不及待啊。” 朱允炆才歇了几天,他们连监国的仪注都开始找了。 这是有多盼着皇上赶紧死,或者变成个不能理事的活死人? 林默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看着外头那阴沉沉、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铅灰色天空。 “老陈啊,风雨欲来啊。” 林默伸了个懒腰。 “把户部的账本都给我锁死咯。” “没我的印章,从现在起,谁来要一文钱都不给。” 陈珪一愣。 “是,大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