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煜折扇,重重地戳在大明海疆图的东北角。 那里,是一块向大海延伸出去的半岛。 大明藩属国。 朝鲜。 “陛下!” 沈煜猛地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。 “谁说去打那个东洋破岛,非得从江南跨海?” 朱棣没说话。 低头盯着沈煜手指点着的地方。 “接着说!” 朱棣的呼吸十分粗重。 沈煜手里那把紫竹折扇,在地图上江南的位置重重地敲了两下。 “从江南出海,横跨东洋茫茫深海!” 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 “谁也摸不准哪里老天爷的脾气!” 沈煜猛地站起身,折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 “陛下,东海狂风巨浪变幻莫测。” “如果没有底部加固龙骨的几千料大福船,如果没有世世代代在海上讨生活的熟练水手。” “大明十万大军只要上了船,遇到一个风眼,瞬间就会全军覆没!” “兵部和林大人说得没错,走这条路,必须花两三年的时间去造船练兵!” “但是!” 沈煜话锋陡然一转,折扇的扇骨顺着地图上的渤海湾,一路划向辽东,最后笔直地砸在朝鲜半岛和日本之间那道狭窄的海峡上。 “当年大元忽必烈征讨东洋,走的是哪条路?” “大军根本不下海!” “直接走陆路出关,直插辽东!” 沈煜的语速快得像是在放连珠炮。 “以朝鲜半岛为跳板!” “从朝鲜最南端,横渡对马海峡,直接强登东洋本土!” “陛下!” 沈煜的声音在御书房的穹顶下炸响。 “这道海峡的距离,短得令人发指!” “避开了深海狂风,根本不需要耗时两年去造什么昂贵的大型福船!” “兵部现在名册上那两千多艘在江河里跑的平底沙船,稍加改造,用铁索连环,就能把十万大军轻轻松松地运过去!” “造船和练兵的时间,可以从两年,直接缩短到三个月!” 三个月! 这三个字一出来。 朱棣的眼珠子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红光! 他那犹如一滩死水般的耐心,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了! 三个月就能去挖那一年一百万两的银山! 这特娘的简直是天籁之音! “好!”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,兴奋得连脸颊上的横肉都在哆嗦。 “就走这条路!” 可还没等朱棣高兴完。 旁边。 杨荣像是一头被人踩了尾巴的恶狼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了过来。 他一把抱住朱棣的靴子。 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 杨荣那张向来精明的脸,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了,眼底全是绝望的震骇。 “那可是朝鲜啊!” 杨荣急得嗓子都劈了叉。 “朝鲜乃是我大明的藩属国!年年纳贡,岁岁称臣!” “更是太祖高皇帝《皇明祖训》里明文规定的不征之国!” 杨荣指着地图,手指疯狂地哆嗦着。 “大明十万虎狼之师,要借道朝鲜半岛!” “沿途要吃多少粮草?要踩毁多少良田?” “朝鲜的国君又不是傻子,他怎么可能放任大明几十万人在自己的国都卧榻之侧借道!” “这绝对会引起朝鲜举国上下的恐慌和拼死反扑啊!” 杨荣的逻辑,是正统文官最严密的防守。 假道伐虢。 这种春秋战国时期玩剩下的计谋,放在藩属国身上,人家防你跟防贼一样! 只要朝鲜关门闭户死守,大明的大军就会被生生拖死在半路上。 “去他娘的拼死反扑!” 一声暴戾到极点的粗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