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每天派一万人在岸边伐木!” “动静搞得越大越好!木筏子给老子拼命地造!” “让对岸的高丽棒子以为,咱们要强渡鸭绿江!” 朱高煦收刀入鞘。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重达几十斤的山文甲,随手扔在地上。 “点齐三千燕山轻骑!” 朱高煦舔了舔牙尖。 “卸掉所有重甲!” “扔掉火器辎重!” “只带三天的干粮和马刀!” “跟老子去走密道!” 副将愣了一下,头皮一阵发麻。 “殿下!您要亲自去偷袭?” “那密道地势险峻,万一有埋伏……” “伏个屁!” 朱高煦翻身上马。 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” “只要三千轻骑绕到他们屁股后面,这鸭绿江防线,老子一刻钟就能给它捅个对穿!” “准备去!” …… 夜幕。 大明军营正面,无数个火把亮起,伐木的号子声和树木倒塌的轰鸣声,隔着江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 成功吸引了朝鲜边军所有的注意力。 而在鸭绿江上游的崇山峻岭之中。 风雪,开始了。 呼啸的白毛风卷着鹅毛大雪,在山谷间凄厉地嘶吼。 这是一条根本算不上路的山道。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。 另一侧,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。 三千名只穿着单薄皮甲的燕军轻骑,犹如一条沉默的黑色长蛇,在风雪中艰难地蠕动。 人衔枚。 马裹蹄。 所有的战马都被布条死死绑住了嘴巴,发不出半点嘶鸣。 朱高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 他手里牵着战马的缰绳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。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很快就结成了一层冰霜。 睫毛上挂满了白色的冰花。 太冷了。 没有重甲御寒,在这长白山深处的深夜里行军,几乎是对人体极限的疯狂榨取。 “都给老子提足了精神!” 朱高煦没有回头。 他压低了嗓音,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沉闷。 “踩稳了再下脚!” “掉下去,连收尸的地方都找不着!” 一名走在边缘的骑士,脚下的积雪突然一滑。 “啊——” 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呼。 那名骑士连同他的战马,瞬间坠入了黑暗的深渊。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。 队伍里的呼吸骤然一紧。 但没有人停下。 也没有人后退。 燕山铁骑的执行力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他们顶着风雪,踩着死神的鼻尖。 越过这道天堑。 直插朝鲜边军柔软的大后方。 朱高煦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。 他看着前方隐隐透出微光的山口。 搓了搓冻僵的手指。 洗干净脖子,等死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