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平壤城头的火把彻夜未熄。 城内的两万守军,在恐惧与煎熬中,度过了生平最漫长的一个夜晚。 次日清晨。 “嘎吱——轰隆隆——” 平壤城那两扇厚重的北门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从里面,被人缓慢地推开了。 吊桥放下,激起一片尘土。 李孟畛脱下了那身象征朝鲜王室威严的铠甲。 只穿着一身素白的麻布丧服。 披头散发。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掌心托着那方代表平壤最高军政大权的黄铜印绶。 一步,一步。 光着脚,踩在冰冷的黄土官道上。 走出了城门洞。 在他身后,两万朝鲜守军扔掉了所有的兵器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绵羊,黑压压地跪满了两侧的街道。 官道正前方。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俩,跨骑在雄壮的战马上,正并排缓缓走来。 朱高煦身上的重甲还沾着发黑的血泥。 朱高燧嘴角则挂着那种阴恻恻的笑容。 两人有说有笑,战马的蹄子在泥地里踏出沉闷的声响。 李孟畛跪在官道正中央。 他把头死死地贴在泥地里,高举着印绶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 “罪臣李孟畛……” “愿献平壤全城,乞降天朝大军……” 马蹄声越来越近。 李孟畛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 可是。 预想中的受降仪式并没有发生。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战马,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李孟畛的身边走了过去! 甚至连战马甩出的泥点子,都溅在了李孟畛的脸上! “老三,你这次动作挺快啊。” 朱高煦粗犷的嗓门在李孟畛头顶上方响起。 “老子在北边杀得正起劲,就听说你从南边断道了。” 朱高燧阴柔地笑了一声。 “呵呵呵……” “比不上二哥悍勇啊。” “二哥那三千轻骑走长白山雪谷,这一手计策,弟弟我是拍马也赶不上。” 兄弟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着。 从头到尾。 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跪在地上的李孟畛! 李孟畛跪在那里,双手还举着印绶。 生气? 反而没有,自己不入这两位的眼,反而更安全。 在大明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,他这个朝鲜的宗室,连被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正常的。 “进城!” 朱高煦猛地一扬手里的马刀。 “接管全城防卫!封锁府库和粮仓!” “敢有私藏兵器、不听号令者,就地格杀!” 大明的日月军旗,被士兵们迅速插满了平壤的四个城头。 城内的朝鲜百姓躲在窗户缝里,惊恐地看着这群犹如神兵天降般的杀神。 府衙后院。 平壤城最大的粮仓被燕军力士粗暴地砸开了巨大的铁锁。 “轰”的一声。 厚重的仓门推开。 一股陈年粟米的醇厚香气,瞬间扑面而来。 负责清点物资的燕军书办,拿着炭笔走了进去。 刚往里看了一眼。 这书办的眼珠子猛地一凸,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。 整个粮仓内部,竟然被人用木板隔出了几十个巨大的仓房! 每一个仓房里,黄澄澄的粟米、白花花的大米,堆得就像是一座座小山,直抵房顶! “乖乖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