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平壤陷落后的第三日。 汉城。 景福宫,勤政殿。 李芳远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御座上。 他的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窟窿。 这位踩着兄弟尸骨登上王位的铁血君主,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,苍老了十几岁。 阶下。 左议政死死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砖面上。 “主上……” 左议政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平壤没守住……李孟畛将军开城降了。” “明军的燕山铁骑根本没做停留,兵分三路直扑南下!” “汉城的门户彻底大开了啊殿下!最多两日,那帮杀神就能兵临城下!” 两日。 李芳远听着这催命般的倒计时,眼神空洞。 “孤派去日本的密使……” “有消息传回来吗?” 左议政绝望地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……” “大同江口被大明水师封得死死的,对马海峡这几日又起了秋汛,咱们的密使……怕是连日本的海岸线都没摸到啊!” 最后的希望,碎了。 李芳远痛苦地闭上眼睛。 他本指望足利义满能看清唇亡齿寒的局势,派兵来朝鲜半岛分担大明的压力。 可现在,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,大明这头老虎的牙齿,已经死死咬在了他的咽喉上!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令人发疯的时候。 “报——!” 一名守城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勤政殿,手里高高举着一支被折断了箭簇的羽箭。 “启禀殿下!” 校尉喘着粗气,惊恐万状。 “明军游骑刚才在城外射入一箭!箭上……箭上绑着一封书信!” 李芳远猛地睁开眼。 “呈上来!” 旁边的内侍赶紧接过羽箭,将上面绑着的白绢解下,小心翼翼地递到御座前。 李芳远一把扯过白绢。 信封上的落款,写得刺目。 【大明户部尚书林默之幕僚沈煜,致朝鲜国王。】 李芳远的手剧烈一抖。 林默。 那个据说在金陵城里翻云覆雨、将大明国库算计到骨头缝里的活财神! 他强忍着心头的狂跳,展开白绢。 信里的字迹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毒辣。 没有恫吓,没有谩骂,只有几句将朝鲜逼入绝境的冰冷陈述。 【足利幕府内乱不休,自身难保,救不了朝鲜。】 【大明天兵此番跨江,本不欲行灭国屠戮之举,只为借道平倭。】 【殿下若识时务,即刻开城。大明可保殿下宗庙不绝,子孙仍享王爵之封。】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