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棣把这掠夺的手艺,玩出了极致的暴力美学。 短短几天的时间。 被足利义继那几艘破火船烧出来的后勤窟窿,硬生生被这帮明军从日本诸侯的嘴里抠出来给补齐了! 悬在三十万人脖子上、原本只剩二十一天的断炊红线,彻底解除! 将士们吃饱了肚子,兜里揣着抢来的金银细软,大军士气直接飙升到了一个近乎疯狂的顶点。 …… 但事情,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 朱老四这种毫无底线、寸草不留的焦土政策,直接把本州岛的仇恨火药桶给点炸了! 原本那些在诸侯手里苟延残喘、对幕府根本没什么归属感的底层日本农夫。 在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被杀、房子被烧、粮食被抢之后。 彻底被逼成了没有理智的疯子。 既然横竖都是饿死,那就不如拼了! 夜幕降临。 通往安艺国(今广岛附近)腹地的一条逼仄乡道上。 大明的一支千人辎重队正在就地扎营。 士兵们围着火堆,锅里煮着抢来的大米和肉干,正美滋滋地扯着荤段子。 周围的密林,静得像坟场。 突然! “杀给给——!” 一声凄厉不似人腔的嚎叫,猛地从黑暗中炸响! 紧接着。 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,犹如马蜂出巢一般,疯狂涌出几百个衣衫褴褛、瘦骨嶙峋的黑影! 这些人根本没有盔甲,甚至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。 手里拿着的,全是被火烤硬了的削尖竹矛、生锈的农用草叉,甚至是一端绑着石块的烂木棍! 几百双充血的眼睛,在火光下泛着饿狼般幽绿的死光,疯狂地扑向明军的辎重车! “敌袭!结阵!” 大明军官反应极快。 “砰砰砰——!” 外围的三眼火铳瞬间开火,铅弹横扫而出。 最前面的一排日本农夫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,胸口爆开血花,惨叫着倒下。 但这帮被逼疯了的泥腿子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。 踩着同伴的尸体,踩着滑腻的肠子,前仆后继地往明军的盾阵上撞! 一个肚子上中了一铳的老农夫,满嘴喷血,硬是扑到了一个明军长枪兵的身上。 他张开满是黄牙的嘴,死死咬住了那名士兵的脖颈大动脉! “啊——!” 明军士兵惨叫,鲜血狂喷。 旁边的同僚反应过来,一刀剁下了老农夫的脑袋。 可那颗脑袋,依然死死咬在皮肉上,两眼圆睁,扯都扯不下来! 杀戮持续了半个时辰。 几百个日本农夫被尽数绞杀,满地碎肉断肢。 带队的千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渣子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 “他娘的,这帮矬子不要命了吗?” 这样的场景,绝不仅仅发生在这里。 白天,大军推进,所向披靡。 一到晚上,这种犹如附骨之疽的自杀式袭扰,就像是杀不绝的苍蝇,在各个营地和辎重线上疯狂上演。 明军不怕打硬仗,就怕这种随时随地从烂泥里钻出来咬你一口的疯狗。 大军的推进节奏,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泥潭战术,硬生生拖得迟缓了下来。 整个几十万人的军阵里,开始弥漫起一股烦躁而压抑的邪火。 …… 大军压境本州岛的第三日。 黄昏。 残阳如血,将西边的云层染得像是一块巨大的烂肉。 中军大营的主帐内。 朱棣靠在帅椅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他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各地送上来的遇袭战报,脸色铁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