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细微的嗡鸣声戛然而止,闪烁的指示灯随之熄灭。 病房里似乎一下子恢复了某种“正常”的安静。 “该说的……我都说了。” 李昭明将设备放回随身的公文包里,目光平静地落在沙瑞金失魂落魄的脸上, “利弊得失……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 他拎起公文包,准备离开。 “不过……” 李昭明在转身前,最后留下一句话,语气平淡,却像重锤敲在沙瑞金心上。 “我必须提醒你……你的时间……可是不多了。” “常委会上的风波……不会自动平息。” “我和育良同志……也不可能无限期地等待下去。” “该怎么做,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 李昭明言语中所蕴含的压力,远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沉重。 沙瑞金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地、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。 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,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残酷的世界隔绝开来。 浓重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实质的潮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 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雪白的枕套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 李昭明看着沙瑞金这副模样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 他并不在意沙瑞金此刻的沉默是抗拒、是思考,还是彻底的崩溃。 对李昭明而言,该下的棋已经落下,该说的话已经说透。 种子已经埋下,能否发芽,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实,那就要看沙瑞金自己的求生欲和他背后那些人的选择了。 李昭明不再停留,转身走向病房门口。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,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这声音一步步远去,如同敲打在沙瑞金心头的丧钟。 第(2/3)页